求而不得(2/2)
嚴子維為什麽最後沒有殺她?
白雅儀慢條斯理地道:“嚴子維神出鬼沒的,想見他一面很難。自否極村那事後我也不屑于與他合作。”
“那我姐……”
“權宜之計。”白雅儀看向站在他身側的張蔓芝,道:“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辦法能讓她留下。”
趁着白雅儀分神之際,陸瑤閃身出現在白雅儀跟前,一劍隔開白雅儀和張蔓芝。
白雅儀避開劍鋒,揮袖間雪白的花瓣直沖陸瑤襲來。
燕尤楓提劍格擋,沖陸瑤道:“這人交給我。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記得留活口。”陸瑤叮囑道。
陸瑤扯着張蔓芝的胳膊離開,誰知張蔓芝反手抓住她的胳膊,陸瑤心尖一顫。
張蔓芝的眼睛圓潤雪亮,眼神裏的倔強和剛毅總是令人振奮和欽慕。
陸瑤看人總是先看眼睛,而張蔓芝的眼睛是她灰暗貧瘠的童年裏的一束光。
如今這束光消失了。
靈魂不在,外表再青春靓麗的軀體,內裏也不過是一團發臭的爛肉。
張蔓芝轉動着黯淡的眸子,一只手緩緩朝陸瑤探了過來,像小時候一樣似是要撫摸她的腦袋。
若是張蔓芝能開口,陸瑤毫不懷疑她下一句便是一句‘阿瑤’。
然而張蔓芝早已不複存在。
陸瑤伸手截住了張蔓芝的手腕,反手一擰,張蔓芝指間淬了毒的銀針掉落在地。
說不寒心是假的,陸瑤強忍着心痛,攥着張蔓芝的手腕,轉身繞到她的身後。
強迫張蔓芝将手臂擡起,銀針直指張蔓芝的咽喉。
“白雅儀!停手吧!”陸瑤挾持張蔓芝,威脅道。
白雅儀素白的衣擺上到處都是被火燎過的痕跡,即便一直落于下風,也沒有半分狼狽之色。
只是在看到張蔓芝時,平靜無波的眼神裏蕩起了微弱的漣漪,不消片刻便那點波動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瑤到底還是了解白雅儀的,能讓白雅儀露出一點波動就足以證明他此刻心神大亂。
白雅儀懶得跟陸瑤糾纏,直截了當地道:“說說你的條件吧。”
“告訴我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白雅儀輕笑道:“你總是這樣多疑。我說過了我要她醒過來。”
陸瑤道:“具體一點。”
“靈戒。”白雅儀從衣袖裏摸出一枚玉佩,正是陸瑤丢失的那枚玉蘭花玉佩。
燕尤楓皺起了眉頭。
“果然是你化作趙本川,偷走了我的玉佩!陰險!”陸瑤道:“你搞錯了吧,這雖然是我從化骨之地帶出來的,但它只是一枚普通的玉佩。”
“不。是你太蠢了。”白雅儀道:“靈戒之間是有微弱的感應的。我能感覺到它的存在,這枚玉佩就是靈戒。”
“……怎麽可能。”陸瑤難以置信地道。
若這枚玉佩是靈戒,為何她身上的追靈絲從未亮過。
陸瑤突然想起從化骨之地回劍派那天,追靈絲似乎亮過,她當時還以為是眼花了。
“就算這枚玉佩是靈戒,你也無濟于事。”陸瑤道:“你與嚴子維相識,他難道沒告訴過你靈戒裏儲存的是魂魄嗎?我姐姐早就……”
白雅儀笑了起來,忽然朝陸瑤的放下招了招手,輕聲道:“蔓芝。”
被禁锢的懷裏的張蔓芝突然掙紮了起來,銀針劃過她的脖頸。
陸瑤膽顫心驚,連忙松開了她。
想要去抓張蔓芝的時候,陸瑤突然感到渾身無力,直接撲到了地上,周身運轉的靈力消失了!
什麽時候中的招?
陸瑤勉力擡頭去看白雅儀,白雅儀用衣袖拭去張蔓芝脖頸間滲出的液體,溫柔地道:“沒關系。之後你會擁有一具有血有肉的軀體的。”
燕尤楓垂眸掃了陸瑤一眼,正欲上去擒住白雅儀。
白雅儀笑着警告燕尤楓,道:“我勸你最好站在那裏別動。從你們踏入這裏開始,這毒便已然悄無聲息地種在了你們體內。”
“強行運轉靈力,這毒只會擴散得更快。放心,我不要你們的命,前提是你們不乾涉我。”
燕尤楓咬牙切齒地退後,蹲在陸瑤的身側,道:“還活着嗎?”
“放心。死不了。”陸瑤拍了拍自己腰間的乾坤袋。
什麽都做不了,陸瑤索性坐在了地上,琢磨起白雅儀的話,提高聲音追問,道:“給個痛快呗。”
白雅儀在地上畫着陣法,連餘光都沒留給陸瑤。
陸瑤不耐煩地啧了一聲,燕尤楓坐在她身側,道:“你姐姐的魂魄多半還在。”
“我知道。”陸瑤道:“我只是好奇他為什麽覺得靈戒就能複活我姐姐。死而複活本就違反了天道的規則,一意孤行必然得付出相應的代價。這并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結果。”
“靈戒的誕生源于你們微雨劍派師伯祖的孤注一擲,後續引發的連鎖效應更是避無可避。”燕尤楓不屑地笑道:“規則?早就亂成一團了。”
“一定程度上靈戒淩駕于規則之上。因你師伯祖留下的禁制,靈戒化形後又受規則束縛。”燕尤楓道:“你不是想知道白雅儀怎麽用靈戒複活你姐姐嗎,其實很簡單。”
陸瑤目不轉睛地看着燕尤楓。
“兩個魂魄困于一處,想活下來就必須殺死對方,獲得靈戒的使用權。”燕尤楓道:“那塊玉佩裏本就溫養着一個魂魄,你姐姐若與它對上,勝負顯而易見。”
陸瑤焦急後突然覺得不對勁,道:“白雅儀做事有自己的考量,他絕不會拿我姐姐的性命開玩笑。”
“兩個魂魄正面對上,你姐姐必然會被對方吞噬。”燕尤楓看向遠處的陣法,道:“若是白雅儀介入,勝負便難分了。”
“什麽意思?白雅儀怎麽介入,難道他要把自己再塞回靈戒裏嗎?”
燕尤楓目光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