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麽!(1/2)
憑什麽!
這個信息砸暈了屋裏的衆人。
四位師叔剛建設好的心牆再次坍塌,這次直接成了一片廢墟。
宋杜山去膳房的路上聽到不少離奇事,現在都還沒緩過神來。
窮困潦倒的微雨劍派前身竟然是劍派第一的存在,新收的三師弟五百年前竟然是劍道魁首,而她的師姐陸瑤的履歷更是驚掉了他的下巴。
被狐七點醒後,宋杜山後知後覺地發現原來他一直被蒙在鼓裏。
這次他終于理解了陸瑤有些時候的反常。
激進、魯莽、不惜命……凡是遇到與靈戒有關的事情後陸瑤總是以身犯險。
例如這次下山前陸瑤指定要先去半步園。
宋杜山以為只是順路解決一下青霧都,陸瑤卻是帶着目的前去,她早就知道此地有愧出沒。
然而宋杜山漿糊般的大腦還沒搖勻,陸瑤接下裏的話直接将他的腦子砸碎了。
陸瑤拿起那枚靈戒,道:“師伯在這枚靈戒裏。當初我一直以為他們是一劍雙靈,我想師叔們心裏也起疑過吧?”
四位師叔面面相觑,臉上都寫着一言難盡。
常青看向燕尤楓,仍是難以置信地道:“所以他們不是……”
屋裏的目光全彙聚在燕尤楓的身上,這種感覺令他極度不适,甚至可以說是厭惡。
燕尤楓打斷常青磕磕絆絆地話頭,直言道:“不是。他是他,我是我。當時……總之他刻意隐瞞,不讓我告訴你們。”
常青抿着唇,一副想要質問卻沒膽的模樣,憋着小臉通紅,最後甩袖背過了身。
正苛垂眸看着桌上的那塊玉佩,道:“大師兄他為何是這般模樣?”
“可能是太虛弱了。”陸瑤道。
燕尤楓幾乎跟陸瑤同時開口,道:“裝的。”
場面再次僵住。
孔無憂翹着腿,笑着敲了敲桌子,道:“諸位的家事能不能稍後再議。枋竹人又不會跑,你們私底下審問呗?來談談正事吧,怎麽處置松正慈?”
燕尤楓冷呵一聲,道:“你這算私事。”
正苛坐到桌邊,道:“我們這次是追尋嚴子維身邊那枚靈戒去的,沒曾想被他們擺了一道,跟你們在萬客來朝遇到的情況差不多。魔修們的據點大部分都清空了,如此大規模的行動不可能進行地悄無聲息,他們定然還在那些據點附近。”
“松正慈這次操之過急倒也可以理解。”正苛道:“聽聞各大劍派裏混入了不少藥人,近期都在徹查內部。然而此事與松正慈說得有些出入。”
陸瑤道:“短時間內将藥人送入各大劍派很難,看松正慈的緊張程度,藥人的數量定然很多,這便更不可能了。先不說數量,光是藥人那明顯的外貌特征都不可能有機會進入劍派,且劍派之人還無從察覺。”
“沒錯。壓根不存在什麽藥人滲透劍派的說辭。”正苛道:“那些藥人原先就是劍派的弟子,只是不知為何近日突然失控,身上還出現了藥人的特征。”
陸瑤隐約覺得這件事有些熟悉,濃密的睫毛悄無聲息地顫了幾下。
這不正如否極村患病的村民們嗎?
起初身體康健、行動如常,中途卧床不起,最後失去理智、殘暴嗜殺。
雖然陸瑤并不清楚那些突然變成藥人的弟子是否經歷了這個周期變化,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們的确出現了後期的症狀,神志不清、癫狂嗜殺。
“師叔,此時絕非那般簡單。”陸瑤內心急躁,恨不得馬上找到嚴子維,面上卻仍保持着冷靜,道:“必須得趕在事态發酵前抓住嚴子維。他是關鍵。”
柏翎适時地潑涼水,道:“嚴子維形蹤難覓,這麽多年我們誰也沒見過他的真容。想要抓住他并不簡單。魔修的據點繁多,我們在地圖上做了标記,趁着劍派大會,正好召集各派人手,以剿滅了魔修、斷嚴子維的後路為重。”
“陸瑤,到了這個地步,快一步和慢一步其實沒什麽區別。”柏翎看穿了陸瑤的小心思,道:“劍道者,最忌操之過急。我看你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功課還是給加起來。”
“柏翎師叔,我都快兩百歲了,功課這種東西還是免了吧。”陸瑤最煩做功課了,不是抄經書就是抽背經書,頭都要打了,還不如罰她練劍呢。
屋裏響起此起彼伏的笑聲,孔無憂笑得最歡。
詭異的氣氛終于在一片歡聲笑語中散去。
陸瑤心下一松,将到了嘴邊的那句話咽了下去,到底還是沒有給師叔們致命一擊。
今日受到的沖擊太大,師叔們也上了年紀,得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陸瑤留下了那塊玉佩,拉着燕尤楓下了山。
山下小鎮上,陸瑤挑了家酒樓,燕尤楓不喜鬧,他們便在二樓開了間雅間。
等笑面如花的姑娘上完菜肴後,陸瑤給燕尤楓把酒倒上。
燕尤楓喝了一口,擡頭時寒潭般的眼底亮起了點點星光,他話裏滿是壓抑不住的驚喜,道:“桃花釀?你什麽時候買的?”
“趁你吃糖葫蘆的時候,在旁邊的酒鋪買的。”陸瑤笑道,自己也喝了一口,整個人都舒爽了不少。
陸瑤撐着下巴,看着燕尤楓喝酒。
燕尤楓似乎是第一次喝桃花釀,不知是新奇還是高興,他喝得很慢,跟第一次吃糖葫蘆一樣,每一口帶給他的感覺都截然不同。
一杯酒下肚,燕尤楓冷峻的眉目都柔和了下來,指尖摩挲着瓷杯,似是在回味。
陸瑤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雅間裏的暖光灑在身上,嘴裏是桃花釀的甘甜,眼前是賞心悅目的美人。
陸瑤感覺有些眩暈,卻放棄了掙紮的想法,只想沉溺其中。
燕尤楓自己又倒了一杯桃花釀,小口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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