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會變,情卻在(2/2)
“……”燕尤楓怒道:“合卺酒都喝了,你這是要始亂終棄?”
“這麽在意名聲的話,你就委身嫁我啊。”
燕尤楓沖陸瑤挑眉,示意她:我這麽做,有什麽好處?
陸瑤大放厥詞地道:“我拿微雨劍派作聘。”
不等燕尤楓答話,常青已經忍無可忍地從他倆中間擠了過去,留下怨言,道:“真是白養你了!小沒良心的。”
微雨劍派臨時插隊,直接來到了第六列。
左側是排名第五的暗幽谷,衣襟上繡着暗紫色的墨蘭。
洛琦位列前排,偏頭沖陸瑤眨了眨眼睛。
在衆人不解的目光中,枋竹閃身出現在松正慈的身側。
松正慈早有預料卻沒想到來者會是枋竹。
趙淑宛猛地扭頭看去,目光自枋竹黑紅的衣擺往上落在他那張蒼白的臉上,一瞬間她的神情幾變。
松正慈有所察覺,臉色頓時難看極了。
松正慈道:“貴派這是何意?”
“想跟松掌門打個商量。”枋竹直言道:“此番剿滅魔修據點的任務,我們接下了。但是我需要所有劍派一起去。”
枋竹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聽到了他的話。
剿滅魔修的據點,于各劍派前排的人來說不算什麽難事,尤其是在多人行動的時候,只要時機抓得好、做事謹慎些,不在話下。
但此次魔修據點的數量過多,而且并非各派都有想接下任務的想法,這就會導致人手不足,加劇清理據點的困難,效率低下、耗時長。
所以,清理魔修據點是件吃力不讨好的活。
松正慈當初想讓陸瑤他們前往,一來是孔無憂和孔無慮熟知魔域的動向和內部隐情,他們願意加入的話,很大程度上能事半功倍。
二來,松正慈當時的說法模棱兩可,他說若陸瑤願意去的話,他可以增派援手,而這個援手數量有多少、援手何時支援并沒有細說,口頭協議自然是做不得數的。他随時有反悔的可能。
如今,枋竹不容置喙地要求各大劍派全部加入此次行動,截斷了所有人的退路。
松正慈自然也不願的,面上卻委婉地道:“枋竹前輩,各派皆前往的話,聲勢太大,容易走漏風聲的,這豈不是容易讓魔修們提前轉移?”
“松掌門怎得這般不懂變通。”枋竹毫不猶豫地拆穿松正慈,笑道:“我師弟們羅列的魔修據點那般多,誰讓你們全奔着一個去了?兵分多路的道理難道都不懂?那這掌門的位置怕是做不了多久了。”
松正慈臉色一沉,轉眼又賠笑道:“前輩教訓的是。但此事我可做不了主,前輩若需援助,我派必然伸出援手,但其他劍派……”
“噢?”枋竹笑着轉身,垂眸看向臺階下的各派掌門。
各派掌門在枋竹閃身時便已齊刷刷地轉身仰望,此時冷不防被枋竹的視線掃過,後脊梁登時出了一層冷汗。
劍修裏有哪位不認識枋竹,哪位不是自小聽他的故事長大,心裏的敬佩和畏懼并存。
衆掌門面面相觑,餘光瞥見松正慈後紛紛垂眸不語。
趙淑宛身形一動,側身對着枋竹,弓身行禮,道:“前輩。我淩霜劍派自願加入此次圍剿行動。”
突然有人開口,心虛的衆掌門驚訝地擡眸望去,見是趙淑宛又覺得理所當然。
這時,枋竹注意到那位氣質清冷的女子,在對方擡起頭來時他不禁露出幾分詫異。
五百多年未見,當年的趙淑宛還是個半大的小姑娘,時常被趙暮春提及,枋竹在往日的劍派比試上見過她幾面。
這次再見,笑容腼腆的小姑娘已然抽條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再難在她臉上尋到往日的甜美笑容。
人會變,感情卻不會。
趙淑宛微紅的眼尾和獨樹一幟的态度,終是讓枋竹心裏一軟。
枋竹彎着眼眸,一如往常那般慵懶地道:“好幾不見啊,淑宛。”
“枋竹師兄。”趙淑宛輕聲道,眼底漫上清淺的笑意。
松正慈瞥向其他人,衆掌門繼續保持沉默。
枋竹料到此事不會太過順利,垂眸看向底下的衆弟子,道:“諸位掌門想置之度外的想法我很理解。但你們是不是也得考慮一下弟子們的想法。”
“在場的人裏到底還有沒有潛在的藥人,會有幾個呢?上一刻還把酒言歡的同伴下一刻會不會就在你背後捅刀?”
“若是此事不得善終,諸位難道要一輩子惴惴不安地度日嗎?你們當真願意保持現狀嗎?”
底下的隊伍裏傳來騷動,不少人都處在不安和驚恐之中。
現在存貨下來的人不多都經歷了同伴的突然變異、手足相殘,那般的場景他們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松子泊冷聲喊道:“都鎮定點。膽子如此之小,枉為修士。他不過是借你們的恐懼促使你們加入清剿計劃罷了,一點主見都沒有,廢物!”
衆人敢怒不敢言。
有人大着膽子喊道:“你簡直是站着說話不腰疼!若是你親眼看着你弟弟變成藥人,再親手殺死他,你還能這般猖狂嗎?”
“誰!滾開!”松北洮憤怒地撥開人群,沒有找到那個說話者的身影,喊道:“有膽子說沒膽子站出來?給我出來!敢咒我,還敢對我哥不敬,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這時,人群裏傳來古怪地嘶吼聲,突然有人喊叫道:“啊!藥人!”
隊伍頃刻間被打亂,松北洮很快被人群淹沒,随着人流被擠到他處。
松子泊喊道:“北洮!小心!”
松北洮聽不清松子泊在喊什麽,耳邊全是嘈雜的喊叫聲,突然他的腰腹一痛。
他驚慌失措地低頭看去,一把劍貫穿了他的腰腹,鮮血滴滴答答地往下落,砸地他頭暈。
耳邊的尖叫聲愈發響烈,道:“殺人了!快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