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底(2/2)
嚴子維似乎沒有聽見,面具男再次開口,道:“他們不會怪你的。”
這下嚴子維聽清了,有些意外地看向他身邊這個忠心耿耿的下屬。
他笑了起來,道:“厭,你還是這麽會安慰人。若是有天你背叛我,我都生不起氣來。”
厭堅定地答道:“不會。”
“砰”的一聲巨響,半空中一團火球自爆,濺出的火星點燃了魔氣築成的荊棘。
陸瑤催動靈力,拂曉劍斬斷捆住她手臂的荊棘,她旋身從半空中落下。
同一時間,其他人也紛紛掙脫束縛,從半空中落下,将嚴子維和厭圍在了中央。
枋竹一落地,視線便在地上逡巡,似乎在找什麽。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從期待淪為沮喪、絕望。
剛擡頭,又對上了陸瑤那雙清冷的眸子,一瞬間好像懂了什麽。
枋竹露出了一抹苦笑。
在這一刻,陸瑤和枋竹都找到了他們心裏的答案。
只是這個答案似乎并不那麽令人滿意,或者偏離了當事人的期許。
陸瑤沒有說什麽,也沒有追問什麽,轉頭看向身邊帶着滾燙氣息的人。
那人的存在感太強,她想忽視都難。
還沒等陸瑤擡眸看去,燕尤楓已經氣惱地掰過了她的下巴,掐了一下她的臉頰。
他很不高興地道:“你居然真對我下手。”
陸瑤臉上的無奈瞬間消失殆盡,她慌亂地垂眸去看燕尤楓的胸口。
幸好并沒有大片血跡和刺傷,但她仍是擡手貼上了燕尤楓的心口,那個曾經被她刺上過的地方。
陸瑤無意識地撫過燕尤楓的胸口,突然止住了移動,隔着層層布料,她感覺到指尖下傳來的心跳聲有些快。
陸瑤再擡眸時,眼底滿是笑意,道:“那你為什麽還是對我心動了?你知不知道你心跳得好快啊。”
“我那是氣的。”燕尤楓嘴硬,擡手捏住了陸瑤的手腕,往自己的心口處摁得更深,道:“不信你聽,更快了。我現在非常生氣。”
陸瑤掙開了燕尤楓的手,道:“少得寸進尺。”
“所以……剛才那真的只是幻境嗎?”燕尤楓摩挲着自己的手指,道。
“若是真的,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裏?”陸瑤話音落下的同時想起了什麽,道:“在我刺傷你後,你看到了什麽?”
燕尤楓抿着唇,欲言又止後道:“沒什麽。你為了一個病秧子傷我,我難道還要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跟你們談心嗎?當然是我不開心,全天下的人都得給我陪葬,把你倆都殺了。”
“真敢想。”陸瑤搖了搖頭,笑道:“但我猜你最後肯定沒殺吧,不然你現在肯定還被吊在空中。”
燕尤楓轉過身,抱着手臂,道:“我是誰,怎會那麽容易被人操控?”
無人見過嚴子維的真容,傳聞裏他神秘莫測,相貌醜如夜叉,身形佝偻,恰似暮年老人。
如今真人就在眼前,衆人反而猜忌了起來。
“他真的是嚴子維?這看着也不老啊。”
“傳聞裏他不是蹤跡難覓、實力至今是謎嗎?會不會是個冒牌貨?”
松子泊道:“是不是,一試便知。”
松子泊提劍還沒沖出去,一道暗紅色的身影如箭般從他身側閃過。
枋竹身形極快,誰都沒看清他是何時來到的嚴子維身邊,等回過神時枋竹已經與厭打得不可開支。
而嚴子維跟沒事人一樣仍站在他們的包圍圈裏,安安靜靜地看着他們。
衆人心裏發怵。
嚴子維突然揚起了嘴角,他閃身離開了原地。
恰在這時,他剛才所站着的地方,暗紅色的陣法鋪展了開來。
隔着屏障,衆人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慌失措,嚴子維對此樂不可支。
陣法升起後,稀薄的紅霧從屏障的邊緣處滲出,如蛇一般自下而上攀爬上屏障。
很快,透明的屏障成了鮮紅色,濃郁的紅霧開始遮擋他們的視線。
陸瑤看着腳下的陣法,那種熟悉的感覺躍然紙上。
她皺起了眉頭,可這并不是滅靈陣,嚴子維困着他們,到底是想乾什麽?
随着霧氣漸濃,陸瑤已經看不清其他人的身影。
突然,紅霧裏傳來極快的風聲,那些風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壓根無法分辨。
有人驚呼道:“啊!”
“陸瑤!”一道清脆的男聲從紅霧中傳來。
陸瑤連忙喊道:“杜山!你怎麽了?”
她正準備循着聲音去找宋杜山,餘光瞥見身後亮着紅光,垂眸看去,發現那光她身上也有,來源于她手腕上的紅線。
陸瑤扯了扯手腕,那根紅線随着她的動作晃動,她道:“杜山出事了,我要去尋他。”
紅線另一端傳來燕尤楓的聲音,道:“我跟你一起。”
兩人來到宋杜山身邊,發現受傷的另有其人。
桑黎胳膊上纏着與她衣服顏色不符的布料充作繃帶,繃帶上還在往外滲血。
她皮膚白皙,失血後臉色愈發難看。
一見到陸瑤,臉上的血色跟變戲法似的一下子褪了個乾淨。
陸瑤有所察覺,卻沒有聲張。
她看向正持劍在紅霧裏視察的狐七,道:“阿七,剛才可是發生了什麽?”
狐七退到了陸瑤周圍,點了點頭,道:“這紅霧裏有詭物出沒,我看得不是很真切,但那東西似乎沒有頭臉,連身體都很模糊,渾身血淋淋的。”
陸瑤聽着狐七的描述,在腦海裏以前遇到過的類似的詭物。
還沒搜刮出個所以然來,狐七突然喊道:“師姐!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