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境翻盤(2/2)
枋竹剛轉過頭,孔無憂連忙道:“你休想!我必須留下。”
“誰問你了?你敢走一個試試。”
孔無憂笑了起來,道:“那成。”
大部分的人都跟着方系離開,讓陸瑤有些意外的是宋杜山選擇了留下,桑黎站在他的身側,朝陸瑤彎起了眼睛。
陸瑤快步走向桑黎,道:“你為何不走?這裏很危險。”
“那我更應該留下啊,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桑黎甜甜地沖陸瑤笑道:“對不起啊,之前我……”
“是我的問題。”
桑黎疑惑的仰頭看去,陸瑤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溫柔地道:“抱歉。其實我更喜歡你把我當作陸瑤,只是陸瑤就夠了。”
桑黎抿着唇,突然上前一步,撲進了陸瑤的懷裏,緊緊地環抱住了她,道:“阿瑤。”
陸瑤無聲地勾起了嘴角,也抱住了桑黎。
不遠處倒在地上的松正慈突然狂笑了起來,怨魂迅速消失在衆人的視野裏。
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站了起來,頭上的發冠早已被打掉,烏發被勁風刮到了腦後,咧着的嘴角沖散了他臉上的冷漠,平添了幾分癫狂和猙獰。
他像一條正弓起身子的毒蛇,眼睛緊盯在嚴子維的身上。
陸瑤側頭朝嚴子維看去,厭已經閃身退到了嚴子維跟前。
她稍微松了口氣,拍了拍攔在她跟前的燕尤楓,道:“他怎麽又發瘋了?”
“瘋子不都這樣嗎。”燕尤楓涼薄地道。
話音剛落,松正慈一個箭步來到嚴子維的跟前,與厭的視線相撞。
厭一腳踹向松正慈,卻被反被他身上的怨魂纏住了腿腳。
這可就大事不妙了,陸瑤的心剛懸起來,又忽地落回了原地。
只見厭似乎并不忌憚這些怨魂。
那些怨魂嗅着厭身上的氣息,眼神貪戀地盯着他,一點點爬到他的身上。
然後又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陸瑤心裏驚呼了起來,燕尤楓往後退了一步,連帶着陸瑤也不得不往後退。
她有些不解地問道:“怎麽了?”
厭的聲音輕緩地響起,帶着胸有成竹的信心,道:“這就是你本事?真以為我們會怕這些東西?”
“怎麽會!”
松正慈顯然也察覺到了異樣,震驚地看着從他身上抽離的怨魂。
那些怨魂似乎更喜歡厭的味道,窸窸窣窣地朝他爬去。
嚴子維這下終于意識到自己還有脊椎,坐直了身子,仰頭看向攔在他跟前的厭。
陸瑤發現嚴子維的神情嚴肅了起來,眼底還帶着幾分猜忌。
轉頭去看枋竹他們,衆人平靜地看着這一幕,似乎并沒有因為厭能吸收怨魂這件事而感到驚訝。
反而是扶曉和孔無慮,他們的臉色凝重了起來。
扶曉看向枋竹,嘴唇微張,還沒發出聲音,就聽孔無憂笑道:“早說還能這樣嘛,我也能少受點罪。”
“不對。”扶曉察覺到孔無憂和枋竹都有些躍躍欲試,忙道:“你們之前碰到的是此地怨念化作的詭物,怨念只能影響你們的心神。可這些是怨念極重的怨魂,他們一看就知道死了很多年,一旦被侵入,你們……”
“又不是沒遇到過,我當年遇到的那些怨魂哪個是泛泛之輩?”孔無憂無所謂地道:“扶曉,你當年也見識過它們的能耐,你跟它們同吃同住了一百多年不也沒事嗎,放心吧。”
扶曉皺着眉,不認同孔無憂的說法。
趁着他分神的間隙裏,孔無憂和枋竹已經沖了上去。
與此同時,陸瑤重新系在腰帶上的玉蘭花玉佩泛起微光。
“阿七!”
宋杜山一個沒看住,狐七也跟着枋竹他們越過松正慈和厭,直奔黑霧而去。
他們三人剛一靠近,黑霧裏的怨魂便魚貫而出,繞着他們打轉,然後一點點被他們吸收。
陸瑤扯起腰間的玉佩,那塊玉佩在她的掌心微顫。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發現玉佩的內部好像出現了些細密的裂紋。
陸瑤拉住急不可耐的孔無慮,道:“你之前的那個陣法,還能再施展一次嗎?”
急着去找孔無憂的孔無慮聞言愣一下,他看着陸瑤,道:“你應該也知道,那個陣法只能轉移傷害。”
陸瑤看着孔無慮蒼白的臉色,道:“我來做陣眼。你只管布陣。”
“你的能力有限,根本挺不住。”
“我有辦法。”陸瑤道。
枋竹和孔無憂現在的狀态壓根對付不了那些怨魂,狐七也深受重傷,此刻若是将那些怨魂引入內府,他們必定會被其吞噬掉。
孔無慮深知這一點,猶豫過後便帶着陸瑤在旁邊布置。
臨到最後一步時,孔無慮再次看向陸瑤,問道:“你确定嗎?”
陸瑤正欲答話,扶曉搶先道:“我來。”
若是扶曉來做這個陣眼的話,孔無慮也是樂見其成的,畢竟他的修為肯定比在座的高。
陸瑤看着扶曉,道:“布一次陣也不容易,師伯你就當讓讓我,這次我來吧。”
扶曉抿着唇,對上陸瑤的眼睛後他有些落寞地垂下了眼眸。
他攥緊了拳頭,懊惱又悲憤,偏頭看向他處。
孔無慮不懂陸瑤的執着,壓低聲音道:“他明顯比你更合适。為何不讓他來?你真的挺不了多久的。”
“我這是在幫你。”陸瑤神神秘秘地對孔無慮道:“快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