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陳塘關:“仙長,您真是太好了!”(1/2)
第8章陳塘關:“仙長,您真是太好了!”
晨光熹微,細碎光線從破廟殘缺門窗縫隙溜進來,覆在熟睡少女臉上。
白梅緩緩睜開眼,目光在觸及到挂滿蛛絲網的木梁時,睡意瞬間被驅散。
她快速坐起身,視線往周圍掃去。
火堆燃盡,只剩一攤餘燼,供桌倒塌,面容模糊的神像歪倒在角落裏。
仙長不在了!
白梅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往門口沖去。
就在她即将邁出門檻,身體卻像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牆,軟中帶硬,将她整個人彈了回來。
白梅踉跄着後退了兩步。
她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空氣,伸手往前探了探。
掌心觸到了一道透明的屏障,她用力推了推,紋絲不動。
“仙長?”
一開口,白梅發現她喉嚨乾澀發緊,嗓子啞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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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九仙山中。
廣成子雙手交疊跪坐在蒲團上,垂下頭聽師父訓誡。
“......你此番險些釀成大禍,且去——”
話未說完,元始眉心一蹙。
廣成子察覺到師父變化,卻不敢擡眸。
元始微微阖眼。
他布下的結界被人碰了。
心念微動,便聽見少女一聲聲的呼喚,從不安的小心翼翼,直至扯着嗓子大喊。
那聲音沙啞乾澀,怕是再多喊兩聲就直接成了啞巴。
元始掃了眼廣成子,身形在原地淡去,只留下一片清冷空寂。
廣成子:“?”
師父這回居然沒有懲罰他?!
念頭剛一冒出,廣成子收到師父的傳音,待聽清他話裏意思後,他哭喪着臉,往他師父道場去了。
破廟中,白梅嗓子乾的厲害,已經叫不動了。
她縮成一團,抱着行李盤腿坐在乾草堆上,目光時不時擡頭往門口望去,表情好不可憐。
元始的身形在廟中凝實時,第一眼看見的便是這副光景。
許是剛才罵過廣成子,看着少女這幅懶散的模樣,他都懶得生氣。
仙長!
白梅眼睛唰地亮了起來,懷裏的行李被她丢到旁邊,整個人從乾草堆上彈了起來。
她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站定,脊背挺得筆直,雙手乖順背在身後,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仙長!我就知道您沒有走!”
白梅呼吸急促,抑制不住的激動。
元始語氣淡淡:“是麽?”
若不是聽見她撕心裂肺的乾嚎,他或許就信了。
“是的!”
白梅重重點頭,眼神堅定。
仙長不再接話,空氣一時陷入沉寂。
白梅頂着沙啞的嗓音,從小心翼翼詢問他的去處,到說起自己睡醒時不見他時的不安,再到發表一通真心實意的感謝。
破敗廟宇中,少女的聲音越來越小,手指在身後絞來絞去,腳尖無意識地點着地面。
她張了張嘴,又想找新的話題,可目光落下去時,整個人都睜大了眼睛。
“我的裙子!”
裙擺上破了個大洞,邊緣是被利齒撕扯過的痕跡,周圍還有一圈暗褐色血漬。
白梅心疼得臉都皺了起來。
這是她最好看的一身衣裳,還很有紀念意義。
白梅嘆了口氣,想着怎麽補救,眼前忽然多了一抹白。
一件觸手生涼的衣裳落在她懷裏。
白梅一愣,視線望上。
“法衣。”
元始負手而立,語氣淡得像随口一提。
就算不是本體,他需要處理的事也不少,無法時刻待在一個凡女身邊。
有法衣在,他至少不用擔憂她輕易死去。
白梅捧着法衣,鼻頭忽地有些發酸,小聲道:“多謝仙長。”
“不必。”元始撇了眼可憐兮兮的少女,甩袖出了破廟。
她若死了,豈非是他無能?
法衣色如山間雪,薄如蟬翼卻不透,絲絲縷縷的光澤在褶皺間流轉,像水波,又像雲氣。
雖不知這法衣威力如何,光看顏值,也戳中了她的審美。
白梅不太熟練的穿好法衣,所過之處,清涼卻不寒冷。
将褪下的襦裙好好收起,白梅抱着包裹往屋外走。
這一回,她沒再觸碰到無形的屏障。
前腳剛踏出門檻,後腳只有車板映入眼簾。
“我的牛呢?!”
這牛她花了不少錢。
少女身着素白法衣,身姿纖柔卻不顯清冷,一頭長發編成松散的麻花辮,垂在胸前,走路時辮尾輕輕晃着,透着渾然天成的嬌俏靈動。
元始只一眼收回視線,冷聲道:“處理了。”
“啊?”
白梅怔愣在原地,“仙長您為什麽要處理我的牛?”
這可是她的代步工具啊。
她總不能靠雙腿走到陳塘關吧?會累死掉的。
“死物,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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