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陳塘關:“仙長,您真是太好了!”(2/2)
白梅聞言,頓時了然。
可她還是想不通,她不是什麽睡眠質量好的人,牛被一群狼咬死,定然會鬧出不小動靜,可她卻一點也沒有察覺。
難不成是成精了?
收到少女疑惑不解的目光,元始冷着臉道:“只比野獸厲害些許。”
言下之意,不是妖怪。
白梅嘆息一聲,再次感慨自己的倒黴,“仙長,您也看見了,我這人運氣差極了,若是不拜師學本領,怕是活不了幾日。我也不想跋山涉水,可我實在倒黴......哎,牛又沒了,我真可憐。”
少女嗓子啞的厲害,聽着讓人不舒坦。
元始蹙眉,厲聲道:“有話直說。”
白梅眼睛一亮,雙手合十,祈禱道:“仙長,您就好人做到底,送我一程吧。”
許久不得回應,白梅尴尬一笑,“我開玩......”
“可以。”
白梅瞪大眼睛,“什麽?”
她沒聽錯吧?
白梅下意識望向仙長的眼睛,并未從中尋到一絲開玩笑的跡象。
“仙長,您真是太好了!”
白梅聲音拔高了半截,沙啞的嗓音裏全是藏不住的驚喜。
元始面無表情,他擡手一拂,一道雲氣自腳下湧起,将兩人托上半空。
白梅還沒來得及站穩,條件反射向下看——
山川河流在腳下縮成了巴掌大的圖畫,雲層在身側飛速後退,風從四面八方灌進來,呼嘯着往耳朵裏鑽。
白梅的臉唰地發白,雙腿不受控制的發軟發顫,連呼吸都忘了。
“仙、仙長......”少女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雙手在空中胡亂撲騰了兩下,本能地想抓住什麽東西,“好、好高……”
話音未落,她的身子一軟,直直往前栽去。
元始一把抓住她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将她提在手中。
少女雙眼緊閉,整個人軟趴趴的,已然不省人事。
元始低頭看了她一眼,眉心微微擰了擰。
就這膽子,還想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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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梅是被一陣搖晃喚醒的。
意識回籠瞬間,身體酸軟感先一步湧了上來,腿像是被人抽去了骨頭,軟綿綿地使不上半分力氣。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只覺得後頸處箍着一只手,不緊不松地提着。
後頸的手松開,白梅腳下一個踉跄,連忙站穩。
她揉着後頸,轉頭正要道謝,餘光掠過不遠處。
夯土築起的城牆巍峨聳立,檐角挂着褪色的旗幡,門口有士兵把守,來來往往的百姓進進出出,煙火氣十足。
城門上方,三個大字赫然在目。
是陳塘關嗎?
白梅睜大眼睛,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般。
“到了?”
随着仙長颔首,白梅沙啞的嗓音裏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狂喜:“到了!真的到了!陳塘關!仙長謝謝您,你真是太好了!”
白梅激動得原地蹦了一下,眼睛亮如被水洗過的琉璃,滿心滿眼都是歡喜。
晨光落在少女臉上,襯得小臉明豔生動,已全然沒有昨夜在破廟裏哭得撕心裂肺的可憐模樣。
倒像是換了個人。
元始全然沒被少女雀躍的笑容感染,依舊冷着臉。
白梅見怪不怪,扯着他的衣袖往城門走。
元始扯回衣袖,正色道:“莫要無禮。”
“......”
白梅一臉乖巧,“知道了。”
一路走到城門下,路人就像是沒瞧見他們那般,偶爾視線對上,也毫無反應。
白梅許久沒遇見這般景象,頗為新奇。
從前她還是素人時,就已經頻頻引起路人回首,更別說成為被包裝後的藝人。
白梅側首看向身側的仙長,姿态從容,步履不疾不徐,周身透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度,像是高山上終年不化的積雪,又像是深潭裏望不見底的寒水。
可他的臉,她卻怎麽也看不清。
分明就在身側,近得伸手便能碰到,可那張面容卻像是隔了一層薄薄的紗,輪廓隐約可辨,眉目卻模糊成了一團。
白梅心下遺憾。
她還挺好奇仙長的模樣。
“看路。”
仙長側首,深邃無波的眼裏又起了幾分嫌棄。
白梅“哦”了一聲,目光自然而然掠過街道上的商鋪。
她不太懂這個時代拜訪應送什麽禮物,且一眼看去,多是服飾、玉飾、器皿等,她覺得自己送這些東西都不太有誠意。
若是普通拜訪自然無妨,可她是打算長期借住。
白梅想不出所以然,求助似得望向“本地人”,嘆息道:“仙長,您說我送什麽禮物好?”
“本地人”不耐道:“自己想。”
白梅又“哦”了聲,絞盡腦汁思考起來,據殷璇姐姐所說,殷夫人是在六年前生下哪吒,那此刻的總兵府便只有殷夫人、李靖和哪吒三人,她包裏還有一只做工獨特的海棠簪子,可以送給殷夫人,至于李靖和哪吒,她真是全無頭緒。
尤其是哪吒,她還指望和他打好關系,以此來接近太乙真人呢。
“啊,好麻煩啊。”白梅抱頭嚎叫。
她除了父親外,就沒給別的男人送過東西,前世那些送男人的參考禮物,在商朝也買不到。
白梅小臉皺成一團,最後一臉委屈看向“本地人”,苦兮兮道:“仙長,求您了,您就給我提個意見吧。”
元始聽得眉心直跳。
模樣可憐是可憐,煩人也是真煩人。
他擡手,廣袖一揮。
七八個盒子憑空落下,摞在白梅懷裏,壓得她手臂一墜,連忙用下巴抵住最上面那個,才沒讓它們滾落一地。
盒子大小不一,質地各異,有的鑲金嵌玉,有的古樸無華,最上頭那個還綴着一顆圓潤的珍珠,在白梅下巴底下滾了滾,險些滑出去。
元始:“送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