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哪吒:烤魚(1/2)
第9章哪吒:烤魚
白梅低頭看了眼懷裏堆成小山的盒子,驚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不行不行不行。”
少女腦袋搖成了撥浪鼓,鬓邊碎發也跟着輕顫,“仙長這太多、也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她抱着那摞盒子往前一送,要往仙長懷裏塞。
仙長救過她三次,又送了她法衣,她本來欠他就夠多了。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仙長他本領高強,出手又闊綽,她以後大概率是還不起他的人情了。
元始并未開口,只淡淡擡眼,“這些東西我多的是。”
他給出去的東西,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言罷,元始甩袖往前走。
長街人潮湧動,土道兩旁被商販占據,擺有糕點果脯、貝殼飾物、海鮮等物。
白梅愣了一瞬,趕緊抱緊那堆搖搖欲墜的盒子,大步追上去。
盒子摞得老高,遮住了大半視線,她歪着腦袋從縫隙裏看路,步子邁得又急又碎。
“仙長,我真不能要,我以後還不起......”
元始頭也沒回。
“不需你還。”
“勿要這般小家子氣。”
“我這才不是小家子氣!”
白梅癟着嘴,又小跑着追了上去。
“仙長。”白梅走在他身側,側首對他露出個明媚笑來,“多次相救之恩,此生無以為報,下輩子我一定做牛做馬報答您。”
少女刻意放柔的尾音拉的很長,只可惜她哭啞了嗓子,這般說話只讓人無端覺得好笑。
元始嗤笑出聲,視線只在少女身上停留一瞬。
“我不需要牛馬。”
白梅:“......”
不讓她下輩子報答,總不能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以身相許吧?
白梅十分肯定,她若說出這話,定然要被仙長指着鼻子罵。
正走間,餘光掃過路邊一個小攤。
一位老婦蹲在樹蔭下,面前擺着個竹籃,裏面滿滿當當裝着紅彤彤的樹莓,顆顆飽滿圓潤,在陽光下泛着水光,鮮豔欲滴。
白梅的肚子适時地叫了一聲。
她這才想起來,自打昨日午後到現在,她還什麽東西都沒吃。
“仙長!”
白梅歪着腦袋看他,眨巴着眼睛向下瞟,“您能幫我拿一下嗎?我想買樹莓,騰不出手。”
元始垂眸看了她一眼。
少女抱着幾乎要沒過她下巴的盒子,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正可憐巴巴地望着他。
他沒說話,只擡手一揮。
白梅只覺手上一輕,暗自腹诽會法術真是方便,她甩了甩酸痛的胳膊,轉身就朝那樹莓攤子跑去。
問了價,白梅翻出兩枚貝幣遞給老婦,彎腰拎起那整籃樹莓,笑盈盈地道了聲謝。
少女一手挎着竹籃,一手捏了顆樹莓往嘴裏送。
酸甜汁水在舌尖漫開,清冽又香甜。
白梅剛咽下樹莓,一擡眸,便撞進仙長滿是嫌棄的目光裏。
她雙手提着籃子送到他面前,眉眼間滿是乖巧與讨好,笑着道:“仙長,您要吃嗎?”
元始別過臉。
意料之內。
白梅收回竹籃重新挎在腕上,又挑了顆最大的往嘴裏塞。
元始忍了許久,終在少女便走邊食時破了功,他蹙起眉頭,語氣肅穆。
“行路當端莊自持,豈可便走邊食,成何體統。”
白梅正往嘴裏塞了一顆,聞言動作一僵。
她飛快将那顆樹莓咽了下去,差點噎住,小臉憋得通紅,垂下眼簾,鹌鹑似的縮了縮脖子。
“我知道了,仙長。”
白梅掀起眼皮,偷瞄了仙長一眼,嗓子又啞又軟,小聲解釋道:“我快一天沒吃東西了,實在餓得慌。”
說完還小心翼翼地晃了晃手裏的竹籃,語氣裏的委屈掐得恰到好處。
元始神色分毫未軟,語氣依舊端得四平八穩:“守禮是分內之事,莫要拿身子不适來找托詞。”
言下之意,餓了也得守規矩。
白梅嘴巴微張,又閉上,最後換上一副虛心“受教了”的乖巧模樣,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保證道:“仙長說得對,我記住了。”
說完一臉認真地把竹籃往身側藏了藏,以示決心。
行至岔路,白梅目光落在路邊一個挑擔子的貨郎身上,她小跑着奔了過去,笑眯眯地開口:“大叔,請問總兵府往哪邊走?”
貨郎擡手指了方向。
白梅道了聲謝,彎腰從籃中抓了一大把樹莓,往貨郎手裏一塞,也不等人推辭,轉身就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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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兵府外。
兩尊石獅威風凜凜地蹲踞在臺階兩側,朱漆大門緊閉,門前站着兩名腰佩長刀的守衛。
餘光裏忽然晃進一抹素白。
一位身着白衣的漂亮女郎正朝府門走來,她懷裏抱着三個做工精巧的盒子,臂彎裏還挎着個竹籃,步态卻輕盈如踩雲。
九天仙女莫過于此。
守衛看得眼睛發直,直到身邊的同伴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他才猛地回神,清了清嗓子,趕緊上前幾步,擡手攔住去路。
“女郎,此處是總兵府,若無要事——”
“我是來拜訪殷夫人的。”少女一開口嗓音沙啞,與長相截然不同。
白梅将盒子與竹籃遞給守衛,這才空出手去扯出身後背着的行李,從中翻找出用竹簡寫的引薦信遞了過去,笑道:“我是殷夫人家的親戚,請代為轉交。”
守衛看的目瞪口呆。
他剛只顧看女郎容貌,不曾想她除了抱着提着的東西外,竟還背了個鼓鼓囊囊的行囊。
他接過竹簡,轉頭朝同伴使了個眼色。
不多時,進去通報的随從回來了,身後還跟着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
“姑娘請。”管事側身讓路,做了個請的手勢。
白梅微微颔首,道了聲謝,跟着管事到了待客廳中。
很快,廳外便傳來一陣輕而穩的腳步聲。
白梅連忙站起身,垂手而立。
一道紫色身影跨過門檻,迎面走來。婦人發髻高挽,簪着一支赤金發簪,氣質溫婉從容。
白梅只掃了一眼對方的穿着和周身的氣韻,便知道這是殷夫人無疑了。
她趕緊行了一禮:“白梅見過夫人。”
殷夫人快步上前,雙手扶住她的手臂,一雙眼睛從上到下細細瞧了少女一番,最後目光落在那張白淨精致的小臉上,眼底浮出一層柔和的笑意。
“叫什麽夫人,生分了。”
殷夫人握着她的手,語氣親昵又自然,“信我已看過,既然兄長與嫂嫂将你視為親女,往後便喚我姑姑吧。”
白梅笑着喚了聲“姑姑”。
少女身形纖瘦,手背青筋清晰可見,殷夫人嘆了口氣,只道她這一路受苦了。
白梅在心裏點頭。
她何止受苦,好幾次都差點去見太奶。
“你這嗓子怎麽回事?”殷夫人關切地蹙起眉,“可是路上着了風寒?”
白梅搖了搖頭,含糊其辭。
殷夫人也不多問,只吩咐侍女去煮一盅潤喉的梨湯來,又轉頭對白梅道:“既來了便安心住下,當自己家一樣。我已讓人收拾了東邊的院子,那裏清靜敞亮,你瞧瞧合不合心意。”
白梅連忙擺手,只道不用麻煩。
殷夫人被她這副乖巧模樣逗得笑出聲,站起身牽起她的手往屋外走,一面走一面給她介紹府中情況。
行至東院,殷夫人又囑咐幾句,留下一位随身侍女,便叫白梅先歇息。
夕陽西沉,暮色降臨。
一道紅色的小身影翻過後牆,悄無聲息地落地。
哪吒拍了拍衣袍上蹭的灰,趕在父親歸府之前,腳底抹油似的溜進了內院。
他剛蹿過垂花門,一個随從便迎了上來,躬身道:“三公子,夫人叫您去一趟。”
哪吒腳步一頓,乖巧點頭,跟着随從往母親院中走。
“來,這個給你。”
殷夫人從身側拿起一只精致的錦盒,遞到哪吒手中。
哪吒接過來,好奇地晃了晃,裏面有輕微的響動,似是什麽物件。
殷夫人笑着道:“是你表姐送你的見面禮。”
“表姐?”哪吒愣了愣,“什麽表姐?”
“你舅父舅母收的義女,論起來便是你的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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