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留下:“不許去。”(2/2)
白梅:“......”
想起臨走前仙長的警告,白梅豁出去了,不再委婉:“姑父,仙長他脾氣不好,你若去了,定讨不得好。”
李靖還欲再言,便有随從前來禀告,說軍營出了事。
他這才歇了心思,與随從離去。
李靖一走,白梅松了口氣。
她真害怕李靖非要過去拜見仙長,然後被仙長給打出來。
殷夫人看着她這副護犢子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道:“既如此,那我便給仙長安排個住所。”
白梅脫口而出:“不用姑姑,仙長要和我一起住。”
殷夫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放下碗筷,一雙眼睛直直地盯着白梅,那目光将她打量了個遍。
白梅被她看得心裏發毛,往後退了半步,摸了摸自己的臉:“姑姑,您看什麽呢?”
殷夫人伸手拉住她的手,把她拽到身邊坐下,壓低聲音,語氣裏帶着幾分意味深長:“小白,你跟姑姑說,你和那位仙長......到底是什麽關系?”
“仙長是我的救命恩人。”
“就只是救命恩人?”殷夫人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
白梅歪着頭看她,“不然呢?”
她倒是很想拜仙長為師,只她有一回剛升起這個心思,還未開口,仙長就像是猜出一般,一個冰冷的眼刀就刺了過來。
分明寫着,她敢說,他就刀了他!
被這一吓,白梅再不敢提。
殷夫人聞言,垂眸沉思半晌,便也不在多問。
住一起便住一起吧。
也不是什麽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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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梅漫步回了東院,就見仙長正坐在院中木椅上,手還翻看着什麽書卷。
“仙長,我回來了。”
元始神情淡漠,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白梅也不在意,挪了個小凳子坐到仙長身側望着他,與他講起來今早之事。
元始側首望向靠過來的少女。
四目相對。
白梅眨了眨眼,這才發現兩人離得有些近。她能看清仙長垂下來的眼睫,根根分明,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陰影。
她忽然忘了自己要說什麽。
嘴角不自覺對他揚起,眼睛彎成了月牙,眸光清亮。
元始指尖在書頁上多停留了一瞬。
他神色淡然的收回視線,垂下眼繼續看書。
白梅托着腮繼續碎碎念。
陽光從樹葉縫隙裏漏下來,碎金似的落在叽叽喳喳的少女臉上。
少女聲音清甜柔和,像檐下的新燕,聒噪,卻不讨厭。
晌午剛過,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表姐——”
哪吒的聲音又脆又亮,隔了老遠都能聽見。
白梅扭頭看向仙長。
仙長蹙眉。
白梅識趣起身,小跑到院門口,正好迎上哪吒。
“表姐,我聽說你院裏來了個神仙!”哪吒踮着腳尖往她身後張望,滿臉好奇。
白梅伸手攔住他,身子往門框上一靠,擋住了他的視線,笑眯眯地說:“哪吒,仙長他不見人。”
哪吒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嘴巴一癟,像只被搶了魚乾的貓。
見他這副模樣,白梅心一軟,又想着自己還需要通過哪吒拜師太乙真人,要和他搞好關系。
她眼珠一轉,腦子裏忽然冒出個念頭。
“哪吒。”
她彎下腰,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裏帶着幾分讨好的意味,“姐姐想跟你商量個事兒。”
“什麽事?”哪吒回的有氣無力。
白梅雙手合十,舉到面前,眨巴眨巴眼睛,笑得又甜又谄媚:“你教我修煉呗。”
哪吒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圓,“表姐你要我教你修煉?”
他下意識瞥了一眼院子,表姐院裏不是住着個神仙嗎?怎麽還來拜托他?
“對啊對啊。”白梅使勁點頭,兩根手指捏住他的袖子輕輕晃了晃,壓低聲音,語氣裏帶着幾分急切的懇求,“哪吒,拜托你了!你就教教我嘛!”
哪吒被盯得有些招架不住,別過臉去撓了撓頭,随口應道:“也行。”
得到同意,白梅喜笑顏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恨不得當場就拽着哪吒去修煉。
匆匆丢下一句“等我”,白梅腳步輕快進了院中,興沖沖湊到正靜坐看書的仙長跟前,脆生生彙報行蹤:“仙長,我去和哪吒修煉了哦。”
她話音一落,便見一直垂眸看書的仙長擡起頭。
那雙眸子沉靜無波,不起一絲波瀾,偏偏無形間漫出一股淡淡的威懾,沉沉地壓在她身上。
“不許去。”
仙長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強勢,連個轉圜的餘地都沒留。
白梅當場炸毛!
她氣鼓鼓地瞪着那雙古井無波的眼,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問:“仙長,為什麽?”
本該是質問的語氣,出口卻成了委屈巴巴的低語。
元始垂眸,視線重新落回書上,翻了一頁,淡淡道:“此事到此為止,不必再提。”
白梅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覺攥緊裙子。
她想說“你憑什麽管我”,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完全被拿捏了。
她在他這個救命恩人面前,根本直不起脖子。
白梅垂下腦袋,肩膀也跟着塌了下去,她灰溜溜走到院門口,有氣無力地朝哪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抱歉啊哪吒,我身體不太舒服,下次吧。”
哪吒:“......”
就算沒聽到裏面說了什麽,光看表姐這個臉色,她絕對是被威脅了吧?
他伸長脖子往院裏瞧,眼前卻只剩一片白霧,什麽都看不見。
他攥緊了拳頭,牙關咬得咯吱響。
好厲害的妖怪!
少女神情恍惚地往裏走,落在哪吒眼裏,怎麽看怎麽像是被攝了心魄。
不行,他得去找師父來救救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