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留下:“不許去。”(1/2)
第10章留下:“不許去。”
暮色沉沉,殘陽斂盡,四下蟬鳴聒噪不休。
少女眉眼彎彎,眼底盛着清淺柔光,眸中依賴盡落心底。
元始眉心微蹙。
鮮少有人見到他會如此期待。
白梅似渾然不覺他的異樣,嘴角的弧度怎麽都壓不下去。
“仙長,您終于回來了!”
聲音又輕又快,帶着藏不住的雀躍。
晚風拂過,将她散落的碎發吹到臉頰邊,她也顧不上撥,就那麽笑盈盈地望着他,滿心滿眼的歡喜都寫在臉上,像是這半個月裏懸着的心終于落了地。
元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随即移開。
“嗯。”他淡淡應了,聲音不高不低,聽不出什麽情緒。
白梅習以為常,她走到梨樹下的茶桌旁。
“仙長,過來坐。”
元始嫌棄的看了眼木桌,沒有動作。
“仙長,我有很重要的話和你說。”
此話一出,元始方才側眸,緩步走來,袍角在地面上輕輕拂過,行至茶桌旁,他并未落座,只堪堪站定,居高臨下地俯瞰着她。
暮光從背後勾勒出他修長的輪廓,冷峻而挺拔。
白梅仰頭,目光落在仙長面上,似想看清什麽,卻依舊是徒勞。
仙長非要站着,白梅也不能坐下,只好跟着杵在那兒,兩人相對而立,好不奇怪。
“何事?”
白梅吸了口氣,将法寶一事再次鄭重向他道謝。
當日分開時,仙長又将那堆盒子給了她,白梅一方面覺得拿起來麻煩,一方面也不想欠仙長太多,于是便挑了三件送給殷夫人他們。
白梅像是想起什麽,眼睛彎起來,嘴角翹得老高,聲音輕快。
“姑父本來瞧着挺難接近的,收了法寶後,對我都溫柔下來,我在總兵府住着這半月,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青蘿還說府裏上上下下都把我當主子看待。”
白梅雙手背在身後,随着身體晃動,辮子也在肩頭輕輕晃了晃。
“所以仙長,我欠了您好大的情啊,救命之恩、贈衣之恩、送禮之恩......”
白梅挨個數着,數到最後自己都笑出了聲,乾脆把手一放,笑盈盈地看着他,聲音軟乎乎的,帶着幾分撒嬌的意味:“總之,仙長,謝謝您啦~”
“站好。”
語氣清冷,輕緩卻自帶威嚴。
白梅動作一僵,站直身體,雙手乖乖垂在身側。
“說話搖頭晃腦,像什麽樣?”
仙長說話時神情淡淡,像隔了一層霜,白梅卻沒有再從他眼底看見對自己的厭惡。
她垂下眸,無聲的勾了勾唇角。
她就說嘛,她又不是很壞的人,仙長才不會一直讨厭她。
少女揚唇偷笑的行為自以為隐秘,卻全然瞞不過元始的眼睛。
他心情略有複雜。
少女看似柔弱可欺,心性與韌勁卻遠勝多數生靈,尤其是三次遇險後,依舊不變的初心。
元始思緒一頓。
他微微阖了阖眼,将那個念頭按了下去。
只可惜。
天資太差。
這樣的資質,便是他親手來教,未來也不會成為名震一方的仙人。
但凡她有天賦,他也不必如此心煩。
他離開這半月,是去與他兄長下了一盤棋。
說是下棋,實則是去尋個答案。
棋至中盤,元始落下一子,終于開口:“兄長,勞你替我推演一事。”
棋子落,老子笑道:“當日我離開玉虛宮後,便已替你推算過了。”
“你與她,是有一段師徒緣。”老子的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說一見無關緊要的小事。
元始執棋的手一頓,那枚黑子懸在半空,遲遲未曾落下。
“師徒?”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聲音裏壓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眉心擰成了一團。
天道怎會如此待他?
他垂下眼,盯着棋盤上縱橫交錯的紋路,棋子捏在指間,半晌沒有動作。
良久,元始才緩緩開口,語氣冷硬,帶着幾分不甘:“此事莫要讓旁人知曉。”
老子挑了挑眉。
元始沉默着将黑子落在棋盤一角。
若是一年內無法解除這道因果,他便收此女為徒,帶回玉虛宮看管起來,不讓外人知曉他有這麽個徒弟。
老子:“......”
他瞧那徒兒也沒元始說的那般不堪。
不挺有趣?
.
翌日,天光初明。
白梅換上殷夫人為她制的明黃色衣裳,青蘿給她簡單編了發,将一株海棠花別入發間。
“仙長,我先走了哦。”
走出院外,白梅朝着梨樹位置輕快道。
青蘿聞言瞪大眼睛,忙擡頭望向白梅所看位置。
梨樹下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背對她們的道人。
道人負手而立,周身凝着一股孤高清冷氣質,只一眼,便讓她心生敬畏,不敢多看。
青蘿慌忙低下頭去,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主院。
白梅抵達時,殷夫人正與李靖用早飯。
兩人見此,忙讓仆人添了碗筷,拉着她入座。
期間,白梅談起仙長。
李靖:“仙長?哪座山的?修為如何?”
白梅搖頭,只道仙長神秘,不曾告知,又道她身上的法寶都是仙長所送。
李靖聞言,眸光大亮,起身就要去拜見。
“姑父。”白梅忙叫住他,在李靖轉身時,斟酌言語後,道:“仙長他不喜見生人。”
李靖蹙眉,不願放棄。
能一口氣拿出那麽多罕見法寶的仙人,他定然要親自接待方不顯失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