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2)
正清門與朝廷雖然說是合作關系,但暗中也相互提防。
誰敢保證,那些名門望族的權貴們,手裏沒沾點鮮血?若貿然插手,稍有不慎便會卷入權力的紛争,引火燒身。
現在這門差事可謂是燙手山芋,誰都不想接手。
就在大廳一片沉默時,墨雨眠擡眼,從容不迫道:“弟子去。”
“你?”衆人異口同聲,滿眼錯愕。
“這怎麽行!”沈常急得往前一步,勸道:“大師兄,你才從雲溪鎮處理完邪祟回來,還沒有好好休息怎麽能再去京城涉險?”
雖說修仙者不畏辛勞,可這般日夜操勞,縱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不然......讓我師父去吧,反正他也沒事乾。”沈常小聲抱怨。
“閉嘴!你這孽障!”顏隐罵道。
墨雨眠目光堅定得望向主位上的清涯掌門,一臉認真:“掌門,此事就交給弟子去解決吧。”
*
等歲安瀾醒過來之後,已經是三天後。
她剛剛睜開眼,就發現自己渾身都不能動彈。
歐陽卿在院裏折了花枝,大發慈悲得放在她嘴邊:“吃吧,不用感謝小爺。”
歲安瀾:?
她白了歐陽卿一眼,硬氣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呵,有骨氣。”歐陽卿嗤笑一聲,随手将花枝扔在地上,對着門外揚聲喊:“把東西拿進來!”
很快,手下捧着木盤進來。
盤中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刀具:有寬大的殺豬刀、小巧鋒利的匕首,還有各式各樣的彎刀......齊齊往桌上一撂,看的歲安瀾心頭一跳。
歐陽卿拿起那把殺豬刀,指尖在刀刃上輕輕劃過,啧啧兩聲:“這刀殺起豬來最是利落,可惜用來對付你這小妖,倒是大材小用了。”
說着,他又拿起一旁的薄刃小刀,刀尖對着歲安瀾的臉頰比劃:“還是這把趁手,一刀下去,保管讓你疼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原以為能看到歲安瀾驚慌失措的模樣,可等了半晌,見她眼底雖然有些畏懼,但還是咬着牙沒向他服軟。
歐陽卿在心裏不禁對有幾分她刮目相看,不愧是墨雨眠的人啊。
歲安瀾看着近在咫尺的殺豬刀,心裏确實有些發怵。
沒想到她才剛化形沒多久就落得如此凄涼的下場。
可一想到歐陽卿要利用自己害墨雨眠,又想到沈羨好還在倚春樓處境不明,心中一股狠勁突然湧了上來。
“你……你別白費力氣了!”她聲音有些發顫。
“想殺就殺,但你休想利用我去害別人!”
“不愧是和墨雨眠靈韻相通的女人,果然有意思。”歐陽卿是何等精明的人,自然得看出她很害怕,但他也很欣賞她這樣的性子。
他張口閉口就是什麽靈韻,聽的歲安瀾有些煩,忍不住怼回去:“什麽狗屁靈韻,我聽不懂!少拿這些鬼話糊弄人!”
“聽不懂?”歐陽卿嗤笑一聲,鄙夷道:“若不是沾了墨雨眠的同源靈韻,你這三百年修為的低級流螢蝶,哪能那麽快修出人形?”
靈韻相通者本就有心神感應,那日定是墨雨眠遠程破了他的攝心陣,不然憑這小妖的本事,絕無可能識破。
歲安瀾暗自咂舌,這人究竟什麽來歷?竟然連這個也知道。
屋內安靜了幾秒,歐陽卿忽然開口:“聽說明日倚春樓有位絕世美人的初夜拍賣會,你去不去?”
“絕世美人”這四字瞬間讓歲安瀾繃緊了神經。
除了沈羨好,還能有誰?
可她不敢露怯,強裝鎮定的反問:“拍賣會是做什麽的?”
“連這都不知道?”歐陽卿挑眉,語氣帶着幾分不耐。
“就是拿靈石競價買東西,價高者得。誰出的價高,那美人就歸誰。”
價高者得?
妖怪和神仙的世界裏要靠修為和法力,而凡人就是考靈石嗎?
那沈羨好豈不是要像個貨物一樣任人挑選?歲安瀾心裏亂麻麻的。
翌日,倚春樓的拍賣行如期舉行。
歐陽卿為了快點恢複她的身體,竟然還拿出上等的靈丹給她。
丹丸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靈力瞬間順着喉間淌入四肢,歲安瀾臉色上恢複了些血色。
夜色漸濃,兩人抵達倚春樓時,門口已是車水馬龍。
大門兩側挂着紅燈籠,将門前的路照得通紅。
歐陽卿出門時擡手戴上一張玄色面具,歲安瀾這才發現,他竟是那日在桌上用板栗擺愛心的神秘面具男!
“你當真不穿我給你備的男裝?”歐陽卿瞥了眼她。
歲安瀾撇撇嘴,往後退了半步:“我是女子,穿男裝像什麽樣子?”
“行,随你。”
歐陽卿沒再勉強,擡腿往樓裏走,“跟上,丢了我可不管你。”
樓內早已擠滿了人,大多是奔着“絕世美人”沈羨好的名頭來的。
有纨绔子弟,也有富商權貴。
人人交頭接耳,臉上都帶着幾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