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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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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正清門--

雲海在群山間流動,包裹住這千峰萬壑,唯有主峰似利劍般沖破雲海直刺蒼穹。

山上古木遮天蔽日,蒼松的墨綠與翠竹的碧色交疊,晨霧在枝葉間流轉,偶有仙鶴從雲間掠過,鳴聲清啼流啭。

演武場上,正清門的弟子們正在練功,劍影交錯間,淩厲的劍氣引得周遭的客氣都微微顫動。

“進步倒是快,還是雨眠教得用心。”顏隐尊上負手立在廊下,目光掃過場中弟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頭想多誇幾句,卻見身側的青年垂着眸,像是在走神。

“雨眠?”顏隐輕喚一聲,語氣帶着幾分關切,“昨晚沒歇好?”

墨雨眠這才回過神,他拱手行禮,聲音平穩:“勞煩尊上挂心,弟子無事。”

顏隐最瞧不慣他這副古板的模樣,明明才年紀輕輕的,可為人做事卻比門裏的長老還老氣橫秋。

他只好無奈道:“跟你說過多少回,私下裏喊師叔就好,總拘着這些禮數做什麽。”

就在顏隐絮絮叨叨得說着,遠處的沈常就扯着嗓子喊道:“師父!大師兄!”

顏隐立馬皺眉,等他坐近了數落道:“冒冒失失的像什麽樣子?看看你師兄再看看你!”

沈常撓了撓後腦勺,笑得一臉憨厚:“師父不知,是掌門師伯讓我來催師父和大師兄,說前廳有要緊事,讓您和大師兄趕緊過去呢!”

聞言,顏隐才點頭,對着身後的墨雨眠道:“那走吧。”

三人來到了大廳。

墨雨眠擡眼,見主位上坐着清涯掌門,兩側的檀木椅上也坐滿了白發長老。

各宮的長老們向來對同僚頗有意見,都看不起彼此,別說內院,就是外院都有各宮弟子互毆的事情發生。

“拜見掌門,見過各位長老。”墨雨眠與沈常齊齊拱手行禮。

“起來吧。”清涯掌門擡手,目光落在墨雨眠身上,滿意得點了點頭。

這孩子向來沉穩得體,确實是門中翹楚。

右側一位長老率先開口,語氣帶着幾分鄭重:“下下月便是四年一度的收徒大典,門中商議後決定,讓你與沈常一同負責篩選新生的事宜,你意下如何?”

正清門收徒向來嚴苛,四年才開一次山門,往年都是幾位長老親自坐鎮挑選,如今竟将這般重要的事交給晚輩,足見對二人的看重。

“啧,你們這是做什麽?”顏隐突然嗤笑一聲,語氣帶着不滿。

“雨眠剛回山就沒歇過,不是處理宗門雜務,就是帶弟子練功,你們倒好,逮着一個人往死裏用!怎麽,你們宮裏的親傳弟子都死了?”

他看得可清楚,墨雨眠這孩子要回來就沒有好好休息過。

這群長老見他能力出衆,便掙着搶着把手裏的活計都推給他,嘴巴上說着器重,實則就是偷懶。

“顏隐尊上慎言!”一位長老沉下臉。

“你座下就沈常一個弟子,還是當年白長老硬塞給你的,這些年你清閑慣了,倒見不得我們給晚輩派差事?”

上任掌門剛仙逝,顏隐便是是門中的“拼命一郎”。

他心疼師兄清涯一個人要撐起整個正清門,于是所有的事情都搶着做。

就是二十幾年前下了一趟山,發生了一場意外,他回來之後大病一場。

白長老等人瞧着他那張消瘦慘白的臉,都料定他活不過三天了。

棺材都預備好了,顏隐竟然奇跡般醒了過來。

但是從那之後他腦子好像就不行了,整個人渾渾噩噩的不說,不知道抽了什麽風,直接把他宮裏的弟子全部遣散。

為此還和白長老等人大吵一架,鬧得相當難看。

“死老頭胡說什麽!”顏隐撸起袖子就想沖下臺階,“今日我不教訓教訓你,你都忘了規矩!”

“來啊,誰怕誰!”那長老也不甘示弱,拍着桌子就要起身。

前廳頓時亂作一團。

沈常站在原地,偷偷瞄了大師兄一眼,只見墨雨眠神色如常。

“夠了!”清涯掌門眉頭緊蹙,大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雨眠,這事你自己決定。”他道。

墨雨眠上前一步,對着衆長老再次拱手,聲音堅定:“弟子既在其位,自當不負各位長老所托。”

長老們聞言露出欣慰的笑容,氣的顏隐在一旁直瞪眼。

“還有一事。”清涯不急不緩的開口道:“昨日朝廷來信,說皇宮裏有妖孽現身。”

話音落地,方才還在暗自較勁的長老們都斂了神色,正襟危坐。

京城?

墨雨眠心髒猛地一緊,不自覺擰起眉頭,神情顯得有些不安。

雲溪鎮距京城不遠。

昨夜他在房中打坐調息,神識莫名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牽引,緊接着眼前就浮現出一幅畫面:

一個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黑衣男子,正坐在丁香花樹下撫琴,琴聲模糊難辨。

他看着那道身影,有些忐忑不安。

情急之下,他強凝心神,低喝一聲:“小妖。”

随着墨雨眠開口說話,那畫面開始破裂。直到第二天,他內心的不安依然揮之不去,總覺得這件事情并非偶然。

大殿內其他長老默不作聲,皆面露難色。

修仙之人本就該斬斷世間塵念,而京城更不是普通的地方。常言道“靈山腳下妖祟多”,更何況是權貴雲集的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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