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2/2)
大堂主氣的把茶杯重重砸在桌上,“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司主在倚春樓得罪了權貴,還為紅顏出手萬金!”
“也許是司主一時新鮮,咳咳咳……”二堂主不以為然。
再怎麽說,司主畢竟也是個男人,女色男色總得好一個吧?
“啪!”
大堂主拍桌,罵罵咧咧:“我的意思是出人命了!出人命了你們明白嗎?妖物作祟,你們懂不懂?”
“那是正清門該擔心的事。”三堂主一臉平靜,他使了一個眼神,上前攙扶着二堂主走了。
“唉,你們聽得懂人話嗎?”
大堂主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咬牙切齒。
司主年紀尚小,向來張揚。他在倚春樓那麽出風頭,只怕有心之人會報複他,而如今京城又有妖怪出沒......
不行!司主現在很危險。
思來想去,大堂主決定得親自去一趟京城。
這邊,歐陽卿處理好事情,來看看歲安瀾。
她正憑窗而望,看着樹上蹦跶的鳥兒發呆。
歐陽卿松了口氣,這幾天一堆丹藥灌下去,她的臉上總算有些血色。
歲安瀾聽到動靜回頭,見是他便沖他微微一笑:“你來了。”
大病初愈,此刻她看上去有一種缱绻風流,膚如白玉,唇不點而朱。
可能是見慣了平時歲安瀾大大咧咧的樣子,現在的弱柳扶風之姿讓歐陽卿看得有些走神。
但他很快回過神來,坐到她面前:“怎麽這麽安靜,我都有點不習慣了。”
“咳。”歲安瀾想說些什麽,但嗓子啞得不行,一開口就咳了起來。
歐陽卿見她這樣,連忙制止:“行了,快別說話了。”
他看了一圈屋內,覺得實在太悶得慌,于是提議:“今天天氣不錯,我帶你出去轉轉?”
歲安瀾本就是悶不住的性子,這幾天都躺在床上沒下來過,聽到他這樣說,忙不疊點了點頭。
秋末,京城中一片蕭瑟之景。
“師兄已平安到達京城了?”沈常有些欣喜,“聽聞京城熱鬧繁盛,可是如此?”
墨雨眠微微颔首。
另一個師弟沈凡突然擠開沈常,出現在水鏡中:“哎哎哎!大師兄!聽說京城的娘子各個貌美,可真?”
“沈凡你滾開啊!我們可是修行之人,怎麽能沾染人間情愛!”沈常推開他。
“可我聽說,顏隐尊上之前......”
“你閉嘴!”沈常急忙捂他的嘴巴,一臉嚴肅。
“在佩星宮不得提起此事!”
這件事情一直都是顏隐尊上的逆鱗,別說在佩星宮,整個正清門都沒人敢提。
就在兩人推搡間,一道聲音從背後傳來:
“本尊之前如何?”
沈常和沈凡兩人愣住,回頭看到來人之後紛紛俯身:“拜見顏隐尊上!”
兩兄弟偷偷回頭對墨雨眠使眼色,想讓他替他倆求情。
墨雨眠很有眼力見得掐斷了傳訊。
他來到窗前,掀開簾子。
窗前有一棵大樹,楓葉簌簌飄落,墨雨眠的視線随着一片落葉往下,忽然在葉隙中看到一個女子。
她坐在輪椅上,那片落葉恰巧落到她膝頭。
墨雨眠心裏莫名一悸,和之前在幻境以及在來京城路中的感覺一模一樣!
“小妖。”
他喃喃道,正要細看,那女子就被人推着走出樹蔭。
墨雨眠看清楚了。
确實是歲安瀾。她身後跟着一個面具男,她對着他笑意盈盈,兩人舉止親昵。
墨雨眠認出這面具男是幻境裏面的那個男子。
他嘴角的那顆痣,墨雨眠不會認錯。
她的腿怎麽回事?他們又怎麽會在一塊?
墨雨眠心裏一緊,莫非是這個男子對她用了什麽邪術?
他立馬扯下腰間的玉佩,用靈力探查。
兩人的韻力同根同源,她要是真的被做了手腳,墨雨眠不可能看不出來。
但以防萬一,他還是謹慎用靈力檢查一番。
良久,墨雨眠睜開眼睛。
她身上并未被人做手腳。
樓下,歐陽卿見歲安瀾一直盯着不遠處的糕點看,便道:“我給你買來?”
歲安瀾點了點頭。
因為之前在倚春樓的事情,周圍的群衆認出他們,齊刷刷給他們讓出來一條路。
就在歐陽卿去買東西的時候,歲安瀾忽然感覺到有股熟悉靈氣在渾身泳走,她下意識擡頭。
下一秒,歲安瀾瞪大了眼睛。
恩,恩公?
剛好這時歐陽卿回來了,他把手裏的糕點遞給歲安瀾,“丫頭,嘗嘗。”
樓上,墨雨眠神情凝重得盯着她,眼中隐隐透着怒氣。
歲安瀾吓得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不對,我為什麽會這麽緊張?她心想道。
“怎麽了?你不是喜歡嗎?”歐陽卿沒看出她的異常。
那道注視她的目光越來越強烈,歲安瀾慌亂得接下,道:“我們走吧。”
“去哪?”
“去哪都行,走走走,我們,我們去倚春樓。”
歲安瀾說着,心裏的愈發着急,作勢就要站起來。
歐陽卿見她身體剛好不久,經不起這樣折騰便應道;“好好好,我帶你去,我帶你去。”
歲安瀾松了口氣,她偷偷得瞥了一眼樓上,卻發現窗戶已經關上了。
她心裏頓時又有了一點失望。
恩公不想見到她嗎?難道是她在自作多情?
“怎麽了?”歐陽卿突然開口。
歲安瀾吓了一跳,下意識按住了他放在輪椅背上的手。
“沒事,我們快走吧。”
“好。”
歐陽卿看着她收回的手,眸中微動。
二樓房中,墨雨眠靠在窗邊平複心緒。
他本以為她心性純良,這一路上還擔心她的安危,而她竟和魔修同流合污。
墨雨眠苦笑一聲,沒想到自己還有看走眼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