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1/2)
第12章
歲安瀾見歐陽卿是真的動氣,連忙湊上前,狗腿地給他揉着肩膀,拍馬屁道:“哎呦司主,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小妖精一般見識嘛。”
她按着歐陽卿的肩膀坐下,道:“你不知道,我沾了你的光!我去倚春樓到時候,那群姑娘見到我就問,說那血屠司的司主氣度不凡,風度翩翩的樣子,面具下肯定是個極俊的男子吧!”
歐陽卿聽到她這句話,心裏頓時暢快了不少,嘴角上揚:“那是。”
“司主你猜我怎麽說?”歲安瀾給他捶背。
歐陽卿斜睨了她一眼:“你怎麽說?”
歲安瀾提高了聲音:“我說她們真是有眼光,我們司主豈是俊呢?說是美也不足為過!那些姑娘聽後可開心了,這才争着來見你!”
這幾天的相處她可算看出來了。雖然歐陽卿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但其實耳朵軟。
只要說些好聽的話,他就不會再斤斤計較了。
果然,歐陽卿被哄得眉開眼笑:“油嘴滑舌。”
“人家實話實說罷了。”歲安瀾挑眉。
歐陽卿滿意得站起身,走到院口時突然停下來,回頭對她說道:“別忘了你還欠我十萬靈石,別到處瞎跑。”
“是!”歲安瀾應下。
等他走後,歲安瀾歡快得沖進屋,踢掉鞋子撲到床上。
剛準備閉眼,心髒卻跳個不停。
“奇怪。”
心跳聲似鼓點般,讓她感到不安。
歲安瀾翻來覆去睡不着,索性捂着胸口走到窗前。
明亮的月光灑在院裏,她望着滿院芬芳嘆了口氣,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而正在禦劍飛行的墨雨眠也像感受到什麽似的,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好端端得怎麽會心悸?”他心想道。
剛剛他突然胸口一滞,雖然只是一剎那,但他知道這不是錯覺。
也許是這幾日再路上遇到的妖怪太多了,浪費太多的精力。
墨雨眠這樣想着,這才繼續趕路。
第二天,歐陽卿來找歲安瀾,一進門就看見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粽子。
“喂,太陽都曬屁股了,還睡呢?”
歲安瀾聽到這話伸出頭白了他一眼。
歐陽卿看到她的臉突然倒吸了口氣:“你咋了,臉色怎麽那麽難看。”
“很難看嗎”歲安瀾用手摸着自己的臉。
“很難看啊,像千年死屍一樣!”
歐陽卿拿起梳妝臺前的銅鏡給她看。
歲安瀾看着銅鏡裏面容憔悴的自己,嘴唇乾裂,滿頭虛汗,不自覺用手撫摸上自己的臉。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我看你就是玩瘋了,害的一身病。”歐陽卿說着從懷裏掏出一瓶藥瓶。“算了,本司主大發慈悲,賞你丹藥吃。”
他在手掌心倒出一枚丹藥,給歲安瀾喂下。
歲安瀾咽下後,頓時感覺渾身散熱了不少,她欣喜得握住歐陽卿的手:“謝謝你,你真好。”
歐陽卿一愣,還從來沒有人說過他好。
手背上還能感受到她在被窩裏捂出的汗,濕熱濕熱的。
他不自然得抽回手,嘴硬道:“我只是怕你死了,沒人賠我的錢好嗎?”
說完,歐陽卿又放緩了語氣:“這幾日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帶你出去玩。”
歲安瀾點了點頭。
歐陽卿替她捏好被角,轉身離開房間。
剛打開房門,院內突然起了風,卷起幾片丁香花,輕飄飄落在歐陽卿腳邊。
他回頭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緩緩道:“歲安瀾。”
屋內沒有回應,歲安瀾已沉沉睡去。
歐陽卿輕輕關上門,看着滿院的丁香花,眸中晦暗不明。
“司主,二堂主傳信,問也沒有找到......”
下屬悄無聲息出現,目光掠過房門,低聲道:“歲姑娘。”
“回他,一無所獲。”
“是。”
京城連下了幾日纏綿小雨,寒意浸骨。最讓人膽寒的是,倚春樓接連死了三個姑娘。
死了幾個青樓女子本不是什麽大事,只是她們脖頸處都有兩個猙獰的血洞,死相凄慘可怖。
消息傳開,一時之間京城人人自危。
本以為歲安瀾只是感染風寒,沒想到過了幾日,她的病愈發嚴重。
歐陽卿見她身子日漸消瘦,也跟着憂心起來。
他讓手下的人從司裏拿了許多珍稀靈丹,這引起了大堂主和三堂主的懷疑。
不過歐陽卿向來乖張任性,所以兩位位堂主也就沒往深處細想。直到京城的探子傳來倚春樓死了人的消息後,大堂主就再也坐不住了。
這天,大堂主主持大會,等了許久,二堂主匆匆忙忙趕來:“何事何事啊?咳咳咳......”
血屠司下設三堂,各司其職。
大堂主管理司內培養高修殺手等事務,二堂主則管理煉制丹藥和草藥,三堂主則接手刺殺等任務。
這正對應他們的性子,大堂主深謀遠慮,二堂主頑疾纏身,三堂主惜字如金。
“你怎麽不等我們散會了再來?”大堂主瞥了他一眼。
二堂主還想說什麽,卻一陣咳嗽。
“行了,別說話了,坐下吧。”大堂主道。
二堂主扶着椅子坐下,剛緩了口氣,就聽見三堂主冷不丁開口:“二堂主,丹藥。”
“喲?你還有會開口說話的時候?”大堂主挑眉,陰陽怪氣。
他素來不喜這兩人。一個是病秧子,一個冰山臉,每天碰見也是裝不認識。
二堂主笑了笑,問道:“三堂主要什麽樣的丹藥?”
三堂主沒理會大堂主話裏的刺,只是回答:“洗髓丹,培元丹。”
“洗髓丹庫裏倒是有很多,咳咳咳......”二堂主頓了頓,“只是恢複身體的丹藥,司主這幾日取走了不少,等會我就讓人煉制,三堂主等些時日。”
“無妨。”三堂主點頭,沒在多言。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全然不顧被晾在一旁的大堂主。
他冷哼道:“奇了怪了,啞巴和肺痨鬼還說上話了?怎麽我一說話你們就都變成聾子了!”
“大堂主叫我們過來有何要事?”二堂主壓下喉嚨間的癢意。
大堂主見終于有人肯搭理自己,心裏的氣頓時就通暢了。
他拿起茶杯,慢悠悠得抿了一口,才開口道:
“京城的探子來報,說倚春樓死了人,死狀詭異,非人力所為。”
二堂主和三堂主沉默了一會。
“倚春樓是什麽地方?”二堂主咳了咳。
“青樓。”三堂主答。
“哦~咳咳咳。”二堂主意味深長得看了大堂主一眼。“聽說司主還在南風館當小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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