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1/2)
第22章
“未,公主為何還不歇下?”墨雨眠的聲音裏沒有一絲波瀾。
月孤華正往他跟前湊了幾步,墨雨眠就往後退了幾步。
他低垂着眼眸,面色不虞。
月孤華知他性子冷,只好乾笑幾聲:“方才君山的道士姐姐來施法時,我偷偷溜出來了,躺在床上的不是我。”
她邊說邊瞅着墨雨眠,他低着頭,鼻梁很高,墨發被冷風撩起,露出狹長的眼尾和乾淨利落的臉頰,眉宇間散發着一股清冷。
月孤華幼時因為身體異常,所以疾病伴身。母後愛女心切,為了給她醫病,不惜重金聘請江湖道士。
但這些道士都是為了重金而來,雖然有些本事,但也只是飲鸩止渴,治标不治本。
月孤華見得多了,心裏覺得這些道士都是騙子罷了!只會使些騙人的把戲。
聽說這次父皇請來的道士與衆不同,她起初心裏原本還是有些不屑的。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宮中的宮女都在說關于這位墨道長的傳言,說的天花亂墜;就連父皇,為了迎接他,還專門把青鸾臺仔細打掃,要知道在這之前,青鸾臺已經有九年不曾有人踏入;就連素來不茍言笑的夫子,在談到他時,語氣中也多了幾分敬佩。
月孤華的心,終究是起了一絲波動。
墨雨眠應昭入宮那天,月孤華偷偷溜出宮殿,遠遠得瞧見高牆上他負劍而來。
“他竟敢持劍面聖?”月孤華目光中閃過一絲驚訝。
更令她沒想到的是,父皇非但沒有震怒,反而他快步走到墨雨眠跟前,喜笑顏開。
由于相隔甚遠,她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只是墨雨眠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在跟随父皇行走時,突然朝她這裏看了一眼。
月孤華吓得趕緊低下頭。
“什麽人!”一道男音從不遠處傳來。
月孤華本是打了十五公主才被父皇禁足,如今是偷偷溜出來的,要是被發現了豈不是又要挨一頓臭罵?
她第一反應就是逃跑,沒想到卻被叢生雜草絆了一腳,鞋子掉了下來。
那人見她要跑,追上來一把扣住她的肩膀。
月孤華吃痛回頭,認出他是父皇身邊的典韋校尉,他為人鐵面無私,呆板正直。她可不想被他抓到。
白鶴眠只當她是刺客,下手不免重了些。
肩膀傳來陣痛,月孤華忍不住顫抖起來。她一身素白宮女服被扯開,露出白嫩纖細的頸。
她擡頭,秋水明眸,粉妝玉琢。睫毛忍不住顫抖着,月眉微蹙。
“你......”
白鶴眠眸光一怔,随即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哪個宮的的宮女竟敢偷看聖駕?”
月孤華被他掐的喘不上氣,只好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長......信......”
“長信宮?永泰公主?”白鶴眠壓低了聲音,手裏不自覺放松下來。
月孤華終于能喘口氣,她瞅準時機,朝他頸側狠狠擰了一把。
白鶴眠沒反應過來,被掐的生疼,連忙松開手。
月孤華撒開腿就跑,靠着熟悉路線,總算把白鶴眠甩開。
自那天驚鴻一瞥後,月孤華就開始好奇墨雨眠,他是怎麽敢持劍面聖的?
再後來,她還從宮女口中得知十五公主專門打扮得花枝招展,攔住墨雨眠和他深情表白,卻被冷臉拒絕。
父皇得知此事之後,還怒罵了十五公主一頓。
“有意思。”
她自幼就與十五公主不對付,得知此事時,月孤華正在釣魚。
一想到自己那驕縱自滿的皇妹竟然在墨雨眠這裏栽了跟頭,她就覺得大快人心!
只是月孤華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栽同樣的跟頭。
“公主乃千金之軀,又與常人有異,下次還是按照我們吩咐行事才好。”墨雨眠向她行禮,客套而疏離。
月孤華黯然一笑,不過很快就揚起笑容:“我只是想問墨道長一句話,問完就走,絕不糾纏。”
墨雨眠昂首。
冷月生輝,白雪簌簌。
月孤華盯着他的臉,一字一句道:“墨道長可有心上人?”
“?”
墨雨眠指腹輕按眉心,眼神掠過一絲不耐。
房頂上的阿婼輕嘆搖頭,從她來京城以來,見過不少宮女給墨雨眠眉目傳情,或者傳遞情書的。單是這句“可有心上人”,就有不下十人說過。
沒想到這個墨雨眠這麽有魅力,竟有兩個公主着了他的道。
“問這個乾什麽?”墨雨眠扯了扯嘴角,語氣冷了下來。
月孤華咳了咳,道:“墨道長別誤會,本宮只是好奇罷了,告辭。”
寒風刺骨,她拉緊了身前的披風,狼狽得跑回寝殿。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月孤華對着枕頭一頓捶打,她可是公主!他竟敢這般輕慢自己!
僞裝成她的宮女未曾歇下,上前把身上的衣服脫下給她披上,柔聲問道:“殿下怎麽怎麽了?”
“哎。”月孤華頹廢得嘆了口氣,看着房頂:“我可是一國公主,他竟然這般不把我放在眼裏。”
以她的身份,要什麽不是輕而易舉?偏偏這個墨雨眠就這麽冷冰冰對她。真是氣死人了!
“墨道長乃是正清門親傳弟子,江湖傳言他最可能是下一任掌門,想來是心向道門,不沾世間情愛。”宮女安慰道。
“最好如此.....”
月孤華把臉埋進枕頭裏,今天真是丢臉丢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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