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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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溶溶,星月映襯。
歲安瀾按照約定到桃林深處去找聽夜長老。她剛來就見聽夜長老舉杯暢飲,不知道再喝什麽東西。她聞着又香,不禁伸長了腦袋看。
聽夜長老見狀,便給了她一壺:“嘗嘗?”
“不用了不用了。”歲安瀾臉都笑爛了。
聽夜長老作勢就要将酒壺收回。歲安瀾收起笑容,趕忙一把抱住。
“我喝,我喝。”歲安瀾匆匆飲了一口,辛辣感瞬間竄上喉嚨,可滿腔的馥郁酒香又讓她舍不得吐出來。
“這可是好東西,可解世間千愁。”聽夜長老嘆道。
聽夜長老眼眸深沉得看着她,突然說道:“流螢碟向來能辨人心,察覺情緒。我問你,你可曾察覺出墨雨眠身上的氣息?”
歲安瀾搖了搖頭:“不曾,但恩公絕非壞人。”
說完,又灌了幾口。
聽夜長老慵懶得靠在桃樹乾上,一改先前的散漫,臉色肅然。
“安瀾,你聽着,雖然流螢碟有着洞察人心的本領,但面對比自己修為強的人,它就會失效。”
她輕輕挑起歲安瀾的下巴,語重心長道:“所以,有時候也別太相信自己的直覺。”
歲安瀾此刻已經喝的醉醺醺,聞言沉重的嘆了口氣。
“怎麽了?戳到你的傷心處了?”聽夜長老收回手,也飲了一口。
歲安瀾不語,一味點頭。她想起了沈羨好。
一想到自己的一番真心,竟被人棄如敝履,她心裏就悶得慌。
恩公不會對凡人下手,這在雲溪鎮時歲安瀾就看出來了。所以沈羨好應該還活着。
只是,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她了。
歲安瀾仰頭,又灌了一大口酒,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彌補她內心的傷痛。
聽夜長老見她爽快,心下大喜。不禁多貪了幾壺。
翌日,芬芳林中。
歲安瀾宿醉倒在花樹下,身上鋪着桃花瓣,懷裏還抱着一灘酒壺。
柳亭見她一夜未歸,便來尋她,誰知道竟然撞見這般景象,他上前輕晃:“歲姑娘?”
歲安瀾迷迷糊糊醒來,道:“怎麽了?”
“你怎麽在這裏睡着了?”柳亭問。
昨夜和聽夜長老喝了一宿的酒,歲安瀾頭疼的厲害,只含糊點頭。
她擡頭,和柳亭面對面的距離拉近。女子身上的酒氣撲在柳亭臉上,他還沒有和哪位女子這般近過,心跳頓時如擂鼓般。
他低頭,對上她那雙氤氲缱绻的眼睛。她仰頭看着他,眼中泛着水光。
柳亭的臉頰滾燙起來。
“歲姑娘,你喝多了。”
柳亭将她扶到石桌旁坐下,把頭扭到一邊不敢看他:“今日換我去取膳吧,你先好好休息。”
“嗯嗯。”歲安瀾趴到在桌上,含糊不清道。
柳亭飛快下山。他第一次下山,就迷了路。還是好心的君山弟子給他指路,這才順利得找到食堂。
剛好趕上君山弟子訓練結束,膳堂滿人。柳亭打着先讓君山弟子先吃的想法,默默在一旁等候。
“唉,這不是正清門......”
“噓,小聲點。”
柳亭向來耳力比旁人好,聽到她們向自己投來的眼光,不用猜就知道是在議論自己。
他伸長了耳朵聽。
“他怎麽長得和正清門那個道士有幾分相似?”
“我也想說呢,要不是他穿着昆侖山弟子的服飾,真會将他們弄混。”
“現在君山上下那麽忙,怪不得三位長老讓那個小妖怪幫忙照顧他呢,原來是因為他長得和那個小妖怪的情人相似!”
幾人低笑。
柳亭握緊了食盒。
他回到桃林時,歲安瀾自己已經摸索着進了屋,七歪八扭得躺在床上。
柳亭輕輕放下食盒,蹑手蹑腳得給她蓋上被子。
就在他要離開時,歲安瀾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別走......”
柳亭想起方才她們的對話,幽幽問道:“歲姑娘,你......是不是把我認成旁人了?”
說完,他又嘆了口氣。本是無關緊要的話,畢竟也沒人在意他。
沒想到歲安瀾卻努力得睜開眼睛看他,目光迷離得端詳了片刻,喃喃道:“沒認錯......是......”
“是誰?”柳亭強壯鎮定,心底卻莫名有了一種期待感。
“柳亭啊......”
歲安瀾翻了個身,她此刻頭疼的厲害,指揮着他道:“給我倒杯水。”
自己照顧了他那麽久,他也該報答報答自己了吧?
“哎哎......”柳亭急忙倒了杯水,手忙腳亂中還不小心灑了,弄得滿桌水,他又重新倒了一杯。
“來。”
柳亭将歲安瀾扶起,将杯沿湊近她唇邊:“慢點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