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1/2)
第23章
柳亭伺候歲安瀾歇下,盯着她熟睡的臉龐出神。
在昆侖山時,從來沒人把他當師兄弟看待,他也習慣了孑然一身。
自從來到君山,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和他親近。雖然說剛開始有些不自在,但她好像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一般,待他依舊體貼入微。
雖然她是聽從君山長老的吩咐,但柳亭心裏還是升起了一絲異樣。
她曾說過自己并非君山的弟子,那她是不是也會下山?還是......等待她們口中的故人來接她?
柳亭正納悶,床榻上的歲安瀾突然不安得翻來覆去。
他急忙上前輕拍,像哄孩子一般低聲安撫,直到她安然入睡。
突然聽到有人來了,柳亭回頭,發現聽夜長老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目光直直得盯着兩人。
“長......老......”
聽夜長老“嗯”了一聲,“她還沒醒?”
“沒有。”
柳亭臉色有些尴尬,窘迫得站起身,作勢就要出去:“那在下......”
“我是來找你的。”聽夜長老道,“出去說吧。”
兩人來到院內,聽夜長老讓柳亭坐下。
“這幾日安瀾照顧你照顧得怎麽樣?”
“很好!”柳亭下意識大聲回答,在對上聽夜的眼神時,悻悻然閉上嘴,垂首低目。
“想來,柳公子的傷使眼睛無大礙了?”聽夜再次問道。
柳亭心下一跳,不知道聽夜長老這句話的深意,只好實話實說:“承蒙關照,晚輩确已痊愈。”
聽夜點了點頭,目光深邃:“這幾日本座實在是忙的抽不開身,這才讓這丫頭幫忙照顧。”
“就連宿雲也因心力交瘁,病倒了。”
“什麽?”柳亭猛地擡眼,臉色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晚輩不知貴派正值多事之秋,打擾數日,實在......”
“無妨。”聽夜打斷他的話,話鋒一轉;“既然柳公子傷勢已經痊愈,不知作何打算?”
柳亭一怔,原來剛才種種鋪墊,既是為了這個。
他望了一眼屋內,猶豫片刻,深深得吸了口氣:“晚輩......想和歲姑娘一起走。”
聽夜眼神一凜,冷冷搖頭:“不行,她不會跟你走的。”
“為何?”柳亭不解,他與她相處數日,知道她無處可去。
“她與你不同。”聽夜的聲音平靜,“她是正清門的人,不日,會有人帶她走的。”
柳亭聞言眸光微黯,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意。
長老既已言明君山事務繁忙,連三長老之一的宿雲都病倒了,其言之意再明顯不過。他要是再逗留,便是不識趣了。
柳亭啞着聲音,向聽夜鄭重一禮:“晚輩......這就告辭。”
聽夜颔首,未再多言。
等歲安瀾醒來時,屋內已尋不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揉着發種的眼角走出屋子,只見聽夜長老正在溪旁垂釣,姿态閑适。
“聽夜長老早。”歲安瀾四下張望,“柳公子去哪了?”
聽夜瞥了她一眼,語氣淡然:“眼下已是傍晚。”
歲安瀾聞言尬尴得撓了撓頭,她怎知這酒後勁如此厲害,竟然讓她從昨夜酣睡至今。
看聽夜長老這個樣子,恐怕柳亭早就走了。
“昨夜我的話,你可記在心裏頭了?”聽夜見有魚咬竿,連忙收竿。
“安瀾記住了。”
怪不得自從自己來到君山後,就情緒平穩,原來是察覺不出比她法力高強人的心。
聽夜拉上來時,魚已經跑了,她面露遺憾:“那就行。”
“君山清寂,也沒有好看的好玩的,這幾日你就在四處逛逛,等那小子來接你吧。”
“感謝長老。”歲安瀾恭敬道。
就在兩人聊天時,一名女弟子匆匆忙忙禀告;“不好了不好了!”
聽夜皺眉:“什麽事?怎麽這麽毛毛躁躁的?”
“春溪堂的病人莫名發作,宿雲長老也是病情加重。”弟子神色緊張。
“什麽!”
聽夜臉色大變。
“聽夜長老,我也要去!”歲安瀾道。
她在君山多日,也是時候報答救命之恩了。
聽夜點頭,示意她跟上。
三人匆忙趕到春溪堂,歲安瀾看着眼前忙亂的景象,才知道自己高估了情況。
“安瀾,你在春溪堂幫忙,我去看看宿雲。”聽夜長老匆匆交代一句。
歲安瀾忙不疊應下。
她和那位弟子剛進屋,就撞見一個弟子滿臉焦灼:“小蕊姐姐,藥房裏的現藥快沒了!”
“我去幫忙!”歲安瀾應道。
“好,注意安全。”小蕊點頭。
歲安瀾跟着弟子來到後堂,剛準備着手碾藥,又擔心自己手法生疏反而誤事。以防萬一便虛心問旁邊搗藥的弟子:“姐姐,可否教我該怎麽做?”
“你這般握杵,沿着藥槽碾磨就行。”弟子教道。
“哎,謝謝姐姐。”歲安瀾記下,立刻動手碾藥。
她動作很快,不一會兒,額頭就沁出細密的汗珠。歲安瀾也顧不得擦拭,一心盯着藥槽。
“治療高燒的藥還有沒有?”小蕊匆匆趕來。
“這裏應當還--”屋內的弟子打開藥櫃,話音卻截然而止。只見那格藥匣中,竟空空如也!
“怎麽會這樣?!”弟子大驚,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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