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2/2)
小蕊上前查看,氣的喊道:“怎麽回事?今日是誰值班?”
“是我......我早上查房時,澹煙堂的人說晚點就會送來。”一位女弟子顫巍巍道。
“澹煙堂每天的藥材都是按量産的,現在怎麽還來得及?!”小蕊眼底一片憤恨之情。
“吵什麽?藥呢?”明月怒氣沖沖得趕來。
歲安瀾認出她是那天和她搭話的女弟子。
“藥?我還想問你呢!你們澹煙堂的弟子說晚點送來,怎麽今日要用,都沒有?”小蕊怒道。
澹煙堂歸曉月長老管,而春溪堂則是宿雲長老管轄,兩堂地位相當,沒有高貴之分,自然誰也不怕誰。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我們澹煙堂的弟子沒送來不成?”
“難說!”
“你!”明月作勢要打。
小蕊絲毫不怕,反而伸出腦袋:“來來來,朝着這裏打!你不打我還看不起你!”
“好了好了,我能看看病人的症狀嗎?或許我能幫上什麽忙。”歲安瀾急忙制止兩人。
明月剛想怒斥是誰敢多管閑事,一看是歲安瀾,神色稍緩:“是你?”
歲安瀾微微颔首。
在前往查看病人的路上,明月跟她說明了情況。君主怕藥材丢失還有其他原因,便下了法術,每天按照所需,待曉月長老過目之後,方能采藥。
“那曉月長老呢?”歲安瀾問道。
明月眼神古怪得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曉月長老......”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歲安瀾也無心探究,兩人已經來到病人塌前。
來君山求醫者甚多,病舍原本尚可容納。但病情接二連三的爆發,明月見當時情況緊急,當機立斷将病患分開安置。以至于将部分患者移至院中。
她是澹煙堂的弟子,見春溪堂人手不夠這才起來相助。
只是倉促間難免忙亂,澹煙堂的弟子不慎打亂了按照病情輕重排號的順序。因此,澹煙堂的弟子和春溪堂的弟子差點又吵了起來。
歲安瀾環顧四周,均是病患的親人滿臉焦急的面容。
低頭一看,只見明月所說的病人是個七八歲的孩童。
她雙頰通紅,嘴唇乾裂,看上去十分痛苦。
小女孩的母親在旁邊早已哭紅了眼睛,一見到歲安瀾就抓着她的衣角哭道:“求仙子救救我的孩子,她才八歲!”
明月輕聲道:“這孩子本來只是尋常病症,不知怎的,今晨突發高燒,持續不退。期間用那草藥還管用,如今藥材短缺......”
歲安瀾明白了。
她看着痛不欲生的婦人,和備受煎熬的孩子,心裏也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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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螢碟能感知人心,也最易能被他人情緒牽動。
婦人聲淚俱下:“求仙子出手相助,只要治好我的孩子,就是讓我做牛做馬我也願意啊!”
歲安瀾嘆了口氣,道:“姑且讓我試試。”
她站在孩子塌前,指尖凝起一抹淡金色光芒。歲安瀾掌心覆上小女孩的眉心,柔和的光芒緩緩滲入她的體內。
不過片刻,小女孩的臉色緩和不少。
“謝謝仙子!謝謝仙子!”婦人感激道。
這一喊,讓在場的人都注意到歲安瀾。
不少人紛紛跪倒在她腳下,哭着喊着讓她幫幫忙。
“仙子!我的妻子尚身懷六甲,我願以命換命!”
“我父親年紀已大,實在是經不起這般折騰啊......”
“求仙子發發慈悲......”
......
明月皺眉,每個人的病狀都不一樣,并非每個人都缺藥材醫治。
“後堂馬上就将藥熬好了,大家稍安勿躁。”
就在這時,一位壯漢突然發難,一把推開服侍他們的弟子:“憑什麽就先給她的孩子治病?難道我們不是人嗎?”
“就是!你們君山醫者難道不是以濟世為懷嗎?怎麽可以這樣區別對待病人?”
“諸位要是不相信君山的醫術,自可自行下山!沒人求着你們來!”明月眼中暗含薄怒,厲聲喝道。
她周身的氣場瞬間就震懾住了場面。
歲安瀾安撫道:“我懂大家現在心裏着急,但你們在君山多日,君山的醫者待大家如何,大家應當心裏有數。尋常病自有君山的醫者診治,我先看看誰的病情更重些。”
見衆人不在喧嘩,歲安瀾給明月使了個眼色。
明月會意,她走到歲安瀾旁邊,為她說明誰的是重症,誰的只是小病。
歲安瀾聽後,深深得吸了口氣。
“你量力而行。”明月看着她道。
“我心裏有數。”
歲安瀾雙掌交疊掐訣,金光閃耀,靈光波動。
随着救治的病人越來越多,她逐漸感到體力不支。饒是如此,歲安瀾還是盡力給剩下的病人施法壓住病症。
在給一個少年治病時,她眯了眯眼。
“怎麽回事?怎麽感覺給沈琴蘿治傷的時候一樣?”歲安瀾心想道。
靈力仿佛被什麽東西吸取般,連自己也控制不住。
她打量着眼前這位少年,方才她瞥見他在牆角瑟瑟發抖,便随口問了一句他是誰?
明月說他傷勢險重,是在山腳下被曉月長老撿到的。
少年渾身髒兮兮的,唯有那雙眼睛格外明亮,此刻正死死的盯着她。
歲安瀾看出他眼裏的警惕,只好壓下心裏的疑惑,輕聲安慰他:“沒事了。”
剛好這時明月喊她,歲安瀾不動聲色得走了。
“喝了。”明月把一碗黑乎乎的藥汁遞給她。
“這是什麽?”歲安瀾看到墨色粘稠的湯藥,下意識皺眉,滿臉寫着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