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2/2)
“是你?”明月認出他是春溪堂那個髒兮兮的少年。
歲聞深如釋重負得點頭,指了指不遠處的山谷,又往食堂內看了看,眼中滿是焦灼。
旁邊的弟子竊竊私語:“他該不是等那位被擄走的妖怪吧?前幾日就看見他站在三堂門口,像是等什麽人。”
“唉,可惜了。血屠司向來手段殘忍,那小妖應該早被他們煉化成丹了。”
“住口,我看你們是太閑了,是不是想去演武場加練?”明月呵斥道。
那幾位弟子紛紛噤聲,落荒而逃。
明月壓下心頭的煩亂,帶歲聞深到自己的院內,和他說了來龍去脈。
聽聞歲安瀾被擄,歲聞深一時慌了神,作勢就要往屋外沖。
“站住。”明月一把将人攔下,勸道:“我也很擔心安瀾,但貿然行動只會是去送死,你先坐下,我們從長計議。”
歲聞深面露猶豫,片刻後,還是妥協坐下。
明月想了想,最好俯下身在他耳邊低語,歲聞深先是皺眉,随即又堅定地點了點頭。
入夜,血屠司的偏院小屋內,歲安瀾披散着長發靠在窗前,望着漫無邊際的黑夜出神。
原本歐陽卿将她困在巡邏嚴格的鳳舞樓,還設下了重重結界,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竟将她趕到這偏院來。
困意襲來,歲安瀾倦得趴在窗沉沉睡去。
“安瀾,安瀾!別睡了,快醒醒!”有人推搡着她的胳膊。
這聲音聽着有些耳熟,歲安瀾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發現真的是明月。
她一把抓住明月的手,壓低聲音:“你是怎麽混進來的?要是被血屠司的人抓到那就麻煩了。”
“長話短說,與我一同前來的還有那個小啞巴,我将你門口的侍衛都藥倒了,你換上這件衣服和我偷偷溜出去,那孩子在外面等着我們。”明月将手裏的粗布衣裳遞給她。
“你們兩個人都進了血屠司的老巢?怎可不顧自己的安危?”歲安瀾又氣又急。
“閉嘴,快走!”明月皺眉。
話音未落,歲聞深持劍架在着青兒的脖頸上闖入屋內。
“放下,青兒不是壞人。”歲安瀾低聲喝道。
歲聞深本還猶豫,但看到歲安瀾快要發怒的表情,還是不情願講劍放下。
‘你們是要離開嗎?’青兒比手勢。
歲安瀾點頭,問道:“青兒,可要和我們一起走?”
青兒猶豫片刻,趕緊拉着她的手,翻過後窗,直奔一處山口。
她不會法力,吃力得将把堆積在那的茅草搬開。
“讓開。”明月手指結印,茅草堆便消失不見,露出隐藏其後的山洞。
衆人這才看清,那茅草堆遮住的是一個洞口。
“快走。”歲安瀾催促道。
“這是要去哪兒?”
一道陰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衆人回頭,不由大驚——竟然是大堂主帶着人圍住了他們。
大堂主負手而立,打量了衆人一眼,目光落到青兒身上,冷聲道:“你這個叛徒!”
青兒膽子小,被吓的連退數步,歲安瀾急忙将她護在身前。
大堂主轉頭,在看到歲聞深的臉時,微微一愣。
明月用傳音術道:“我已經向君山求救,你們三個先走。”
歲安瀾點頭,抓起其他兩人的手就跑進山洞。
“還想跑?”大堂主伸手示意,“你們幾個從前山包過去,将她們截住!”
“是!”
明月拔劍迎上,與大堂主戰作一團。不過幾招就落了下風,肩頭被大堂主抓傷。
大堂主見狀,冷笑一聲,雙手直奔她的脖頸!
此時一道清輝從天而降,将大堂主震退數步。
明月看清來人,不由怔住:“師父!”
曉月長老一掌擊退大堂主,回頭瞪她一眼:“快出去,等回去看我怎麽收拾你。”
明月拱手,閃身進入洞中。
而另一邊,剛跑不遠的歲安瀾幾人也被黑衣人攔住。
青兒和歲聞深只是凡人,歲安瀾又沒有武器。
黑衣人來勢洶洶,歲安瀾撿起地上粗壯的樹枝,擋在歲聞深前面,壯膽道:“別怕,你們兩個現在就往我身後跑。”
青兒不願,拉着歲安瀾的雙臂淚如雨下。
“聽話,快走!”歲安瀾對歲聞深使了一個眼神。
歲聞深會意,扛起青兒便拔腿就跑。
青兒哭着拍打着歲聞深的後背,眼睜睜看着黑衣人揮劍斬向歲安瀾。
歲安瀾側身避過攻擊,可手裏的樹枝被一劍劈斷,黑衣人飛起一腳将她踹倒在地。
她咬咬牙施法:“魂牽夢萦。”
此招能将中法術者陷入昏睡,在夢境中見到自己最想要得到的東西,執念越深者越難蘇醒。
歲安瀾現在修為尚低,困住不了他們多久。
見黑衣人被定在原地,她趕忙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