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2/2)
“夏姑娘竟然是蓬萊掌門的千金……沒想到竟然肯屈尊來參加君山選拔。”
“對啊,還和我們這些山下丫頭住一個屋子,真是平易近人。”
“往後還請夏姑娘多多關照。”
歲安瀾心情不佳,無心附和,又對夏熹月的身份不感興趣,徑直朝着屋內走去。
夏熹月見她竟敢無視自己,當即喝道:“給本小姐站住!你是哪個山野村落來的?見到本小姐也不知道問好?”
歲安瀾聞出她身上的味道,正是場上對自己有敵意的女子,她懶得理會擡腳就坐。
“本小姐讓你站住,耳朵聾了嗎?”夏熹月喊道。
“夏姑娘別理她,她就是那位沒聞出草藥便胡亂回答的人。”有人說道。
夏熹月聞言冷笑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連藥材也聞不出來的廢物,莫非以為多報幾個就能蒙對?”
歲安瀾心中本就郁悶,如今被她這般譏諷,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你敢用這種眼神看本小姐?知道我是什麽身份嗎?我乃蓬萊掌門的之女夏-熹-月!”
“有病。”歲安瀾啐道。
“你!”夏熹月在蓬萊哪裏受過這種氣?揮掌就和歲安瀾打了起來。
論修為,歲安瀾本不是她的對手,可自從她大鬧鎖仙臺之後,不知怎的修為大漲。
加上聽夜長老也曾悉心教導過她,所以歲安瀾武藝已今非昔比。
兩人誰也不讓着誰,出手招招狠厲。
歲安瀾不願糾纏,虛晃一招一掌打在她肩上,夏熹月踉跄數步,被身後的弟子慌忙扶住。
“啊!!!”夏熹月氣急敗壞得尖叫,“報上名來,我要告訴我爹!”
歲安瀾頭也不回的進屋,重重的合上門扉。
夏熹月氣極,卻又無可奈何。
這臭丫頭既然怎麽不把她放在眼裏,看她以後怎麽收拾她!
下午,明月抱着幾壺酒來找歲安瀾,說是聽夜長老給她送來的桃花釀,還特意讓明月帶幾句話:
“聽夜長老說,若是你心中不快,不如痛痛快快得喝上幾壺,大醉一場後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歲安瀾接過道謝,回到房中後先是坐在床榻上想了一會,想着想着心中又是一頓憤憤,掀開酒布就牛飲起來。
待到夜深人靜,歲安瀾在塌上輾轉反側。
“你心中似有郁結?”墨雨眠的聲音如戛玉敲冰,從千裏之外傳來。
歲安瀾倏然睜開眼睛,張了張嘴,又緩緩阖目。
她現在懶得理會任何人。
遠在京城的墨雨眠也正躺在床榻上,前幾日他在陪聖上賞花時,胸口猛地悸動。
随即,他腦海中就出現一道天雷在轟隆作響。
一開始墨雨眠還很欣慰,覺得她在勤學不辍,修為漲進才引來天雷,但轉念又憂心她是否能承受住?
果不其然,在天雷劈向她身體時,墨雨眠也感覺到了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墨道長可是身體不适?”皇帝關切問候
他搖搖頭,道:“無礙。”
墨雨眠在袖中指尖輕撚法訣,暗自将靈力渡給她。
以他的能力,這小小的天雷不算什麽。
“若遇到不順心的事情且放寬心,後日我就能去接你了。”墨雨眠輕聲安慰。
“不需要。”歲安瀾冷冷打斷他。
“什麽”
“我不需要你的可憐。”歲安瀾皺眉翻了個身,“你以後別來找我了。”
“可憐?你是這樣想的嗎?”墨雨眠似乎也有些動氣。
夏熹月睡眼朦胧剛從茅廁回來,路過歲安瀾的屋外時,忽然聽見裏面傳來低語聲。
她想起白日裏的發生的事,鬼使神差得貼窗附耳。
屋內,歲安瀾坐起身:“對!”
她知道墨雨眠一片好意,可不知道怎麽回事,她不願在他面前流落出難堪脆弱的一面。
對面沉寂半響,才開口說道:“由不得你。”
歲安瀾本就因為白日裏宿雲長老的施壓而郁郁寡歡,現在聽到墨雨眠這般回複,心口又湧上一股郁氣。
恰好午時的酒氣還沒散,歲安瀾一氣之下掀被下榻後,在房中來回走動。
越想越氣,她倏地推門而出,朝着春溪堂的方向走去。
暗處的夏熹月被她吓得連忙所在陰影處,見她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怕她去找長老告狀,便悄然跟了上去。
君山山風清簡,除君主大殿戒備森嚴,其他三堂弟子均可自由來往。
值守弟子間歲安瀾神色凜然,就未曾阻攔。
殿內,三位長老正在議事。
曉月長老持盞輕笑:“你素來不理俗務,今日怎有興致觀考?”
聽夜長老撫摸着懷中粉白的小獸,聞言笑道:“閑雲野鶴的日子過久了,想找點事情做做。”
宿雲長老卻并不認同,冷聲道:“我看你是存心護着那丫頭。”
聽夜長老掀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才慢悠悠得開口:“那又怎樣?在君山我也尚有幾分薄面,你口口聲聲說我徇私,可你待她又何其不公?”
懷中小獸見她發怒,吓得蜷縮起來。
“別以為我不知你今日乾了什麽,宿雲,你妄為長老!”
“你!”這時聽夜第一次對她說這麽重的話,宿雲心中又愧又氣。
還沒等宿雲長老開口說話,歲安瀾便推開門大步走了進來,把殿內的三人吓了一跳。
“膽大包天,誰讓你進來的?”宿雲斥責道。
歲安瀾抱拳跪下,擡頭目視宿雲長老:“弟子來春溪堂只為一事。”
“說。”宿雲和聽夜兩位長老異口同聲。
小獸見氣氛不對勁,連忙跳下來到曉月長老懷中,不安地嗚咽了一聲。
“我知道宿雲長老厭我,可弟子也不怕,弟子既決心踏入仙途,便絕不會因為旁人的喜惡而輕言放棄,弟子說到做到!”
說畢,歲安瀾叩首起身離開,留下三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