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1/2)
第30章
春三月,寒意漸退。
今日便是君山新入門弟子的考核之期,歲安瀾早已準備周全。
明月說君山雖然對外宣稱避世,但并未斷絕傳承,山下周邊的村落,也記着君山招弟子的日子。且只招白於、九囷兩座山脈境內的女子。
歲安瀾好奇問道:“這樣一來,山下的姑娘們豈不是個個都是神醫了?”
明月聽聞卻搖頭,神色肅然道:“并非如此,等你順利進了君山,我再告訴你。”
歲安瀾不由抿嘴,上次冬禧堂的事也是這樣的說辭,這次還是這般搪塞她。
因三堂是統一考核,所以應試的弟子也不知道自己最終會歸入哪位長老門下。
聽夜長老站在門內,念到誰的名字,方可進去考試。
歲安瀾本以為來參賽的弟子不多,沒曾想門口竟然排了長長的一條隊伍。
她站得雙腿發酸,這才聽到自己的名字。
“歲安瀾。”聽夜長老念道。
“到!”
歲安瀾高高得舉起手呲着大牙樂,結果剛進去就和高堂上的宿雲長老相對視,吓得她急忙端肅儀容。
“等等。”宿雲長老開口叫住她。
歲安瀾身形一僵,一副“完蛋了”的表情轉過身:“宿雲長老,請問有什麽事嗎?”
宿雲走到她面前,動手封了她的靈力。
“考核應當公平。”宿雲留下這一句,便回到了主位上。
歲安瀾只覺得五感發鈍,如同隔紗觀花。
“首場考核,辨藥。”明月高聲朗道。
各位參賽弟子被蒙上眼睛,需不用手觸碰藥材的情況下聞出是哪種草藥,并搶先作答。
歲安瀾被封住了靈力,嗅覺雖然不比往日,但還是仍勝與旁人。
她自信滿滿地俯下身輕嗅,卻猛地愣住了。
這縷藥香并非是單一的草藥味,聞着更像是多重藥材混合的味道。
這也是考試的一部分?
她大腦一片空白,只聽得到心髒的狂跳聲。
“龍須藤、紫芯花、玉骨草......”歲安瀾壯着膽子回答。
“錯。”宿雲的聲音從高臺落下,“此關只認一味主藥,怎麽給我胡編亂造這麽多?”
在場的弟子聞言忍不住笑出聲。
“哼,哪來的廢物?”一位錦衣女子嗤笑道,語氣中帶着輕蔑。
明月在高臺上負責查看各位考生,聞言毫不避諱得白了一眼她,這人說話如此口無遮攔,定不是什麽良善之輩。
她不安得看向歲安瀾,這關來對她來說不是輕而易舉的嗎?怎麽今日這般反常?
歲安瀾此時腦海中一片混亂,胸口像被重物壓迫般悶堵。
她再次俯下身仔細聞了一遍,可還是一樣的結果。
“回長老,是赤鱗根!”錦衣女子再度開口。
“回答正确。”宿雲長老道。
夏熹月嘴角勾起一抹譏笑,張揚道:“我還以為有多難呢,看來這君山的考核也不過如此嘛。”
曉月長老審視她片刻,揮手讓明月呈上名冊,目光落到“夏熹月”這三個字時,她輕聲哂笑。
随着一道又一道的草藥被端上來,歲安瀾的內心逐漸慌亂,她掌心一片濕熱,仍然故作鎮定得附身輕嗅。
她努力了那麽久,怎麽可以在第一道關就被難住?……
“玄霜花!”
“鳳鳴露!”
“青冥膏!”
......
夏熹月則是不費吹灰之力,便輕輕松松将藥名報了出來,将其他弟子開口回答的機會都截斷了。
“要是回答不出三道題,諸位就不用參加下一場考試了。”宿雲的語氣很平淡,落在臺下弟子的耳裏卻字字千鈞。
臺下的弟子臉色驟變,不是她們聞不出來,是實在搶不過夏熹月啊。
聽夜長老看着抿唇不語的歲安瀾,心下洞明。
她淡淡一笑,道:“且慢,此關過關者甚少,恰好我也有幾百年未曾料理門中庶務,不如都算她們過了,好讓我找點事情乾。”
“此舉不合規矩。”宿雲語氣不快。
聽夜長老低眉,從容不迫說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說了,又不是只你春溪堂收徒,澹煙堂不也缺人?”
“正是如此。”曉月長老含笑附和。
宿雲長面露不悅,卻并未在說什麽。
“好了,今日便到此為止,明天再考第二場。”聽夜長老宣布散場。
歲安瀾并未等明月,而是獨自走回弟子居所。
“安瀾。”聽夜長老叫住她。
歲安瀾回頭,行禮:“見過聽夜長老。”
“不必多禮。”聽夜長老指尖輕點,解開宿雲給她設下的封印。
“剛剛為何在臺下一言不發?莫要告訴我,你當真都沒辨出那些藥材。”
歲安瀾神情恹恹,垂首不語。聽夜長老曾跟她說過,雖然身為流螢碟,但這能力也只限于比自己修為低的人。
除了方才在辨藥一事受挫,她還感受到了兩股針對自己的惡意。
一道來此那位對答如流的女子,另一個......則是宿雲長老。
宿雲長老厭惡的氣息尤為嚴重,在考試的時候猶如巨掌般扼住她的咽喉,饒是歲安瀾的氣息有意退讓,也依然躲避不及。
她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強者可怖的氣息,那種生死盡在他人一念之間的感覺,讓歲安瀾戰栗。
“我......”歲安瀾躊躇再三,終是說不出口。
若是聽夜長老信她,必然會和宿雲長老生出嫌隙;若不信,自己反倒落得個污蔑長老的罪名。
“弟子告退。”她匆匆一禮,逃似得跑進院內。
院內正熱鬧,一群少女衆星捧月般圍着夏熹月阿谀奉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