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2/2)
墨雨眠點了點頭。
“你可想好?萬一歲師妹不願與你一起走呢?感情這種東西,可是萬萬勉強不得啊!”
墨雨眠低眸,似乎是在思忖。
月孤華則是臉色一變。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待自己冷冰冰的,原來是因為已經有心上人了。
既他心有所屬,自己要是再糾纏下去,反倒是自取其辱了。
“墨道長也有為情所困之時?”月孤華故作輕松。
“可不是?”阿婼挑眉,“別看某些人表面上不染世間情愛,之前可是為了救那姑娘,獨自闖進我君山九九八十一道機關,險些廢了一身的修為。”
“竟有此事?”月孤華愕然。
“你問問他不就知道了嗎?”阿婼揚了揚下巴。
月孤華掩唇不語,只是看向臺階下的墨雨眠。
“是有此事,若女醫明日要啓程,請捎帶在下一程。”
墨雨眠語畢再施一禮,轉身就離開了。
月孤華看着他越來越遠的背影,心中充滿了苦澀的滋味,就像層層烏雲壓在胸膛,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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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信宮內,兩個宮女面面相觑,都看出彼此臉上的憂色。
公主從早上回到宮內後便悶悶不樂,此刻更是伏在桌上泣不成聲。
一開始,宮女們還以為她是擔心皇後娘娘的傷勢,可嘴巴都說破皮了,公主還是悶悶不樂。
“回禀公主殿下,白統領求見。”一位太監來報。
月孤華拿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哽咽道:“他來乾什麽?”
“這......白統領說是有東西要還給公主。”
月孤華将帕子扔倒桌子上,不情願道:“讓他進來吧。”
“是。”
白鶴眠踏入花蔭,就瞧見她濕潤的睫羽和紅腫的眼眶,想必是哭過。
“拜見公主。”白鶴眠行禮。
月孤華憤恨得撇了他一眼,道:“你有什麽事?”
白鶴眠雙手呈上一顆明珠。
旁邊的宮女伺候月孤華多年,當下認出來,驚呼道:“這不是公主殿下鞋頭嵌的東珠嗎?”
月孤華想起來了,那天她本是想要偷看墨雨眠,沒想到被白鶴眠抓了個正着。
倉皇逃脫到永信宮後,月孤華踹口氣休息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鞋頭的珍珠不見了,但這珍珠對她來說算不上什麽珍貴之物,況且她也不能讓人知道她出去過,索性就不再尋。
“臣在巡邏時撿到的,許是殿下去給皇後請安時不慎遺落。”
白鶴眠撿到這個鞋子,想起那個宮女說的“永信宮”,多次求見月孤華,都被宮人攔下。
而這顆珍珠的的主人--那位宮女卻如同人間蒸發般,無蹤無跡。
月孤華心裏明白這是他的托辭,不過這樣對彼此也好。
她對宮女使了個眼色,宮女上前将明珠收下。
“有勞白統領了,若無其他事,那就請退下吧。”月孤華扭過頭。
白鶴眠看出她心情不好,遲疑片刻才道:“公主,臣少時曾習過木工,尤其是做花燈最為拿手,若殿下......”
月孤華因母後受傷而郁悶,又因為得知墨雨眠有心上人,這才萎靡不振。
見白鶴眠這樣喋喋不休,心裏更是煩躁,當下就打斷他:“本公主不想看,快出去。”
小太監見公主生氣,連忙上前對白鶴眠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白鶴眠深深得看了她一眼,只能行禮告退。
月孤華哭了很久,眼睛有些酸澀發疼,輕聲吩咐:“備水,沐浴。”
“是。”
永信宮內有一座專門為月孤華打造的浴池,水汽氤氲,她緩步踏入池中,用水輕輕拍打着臉頰。
月孤華梳洗一番,宮女将晚膳端上來。
“殿下,好歹吃一些吧。”宮女勸道。
月孤華只瞥了一眼便搖搖頭,她現在沒什麽胃口。
“撤下吧。”
她走到床榻邊,整個人撲進錦被中。白日裏發生的事情又浮現在眼前,不争氣的淚水又順着眼角流了下來。
“呀,殿下你看那是什麽?”宮女驚呼。
月孤華沒出聲,反而将臉埋得更低。
“是會發光的螃蟹!”另一股宮女應道。
發光的螃蟹?月孤華擡頭向身後望去,見兩個宮女都齊刷刷看向窗外,一臉驚奇的樣子,她到底是才十六歲的少女,貪玩好奇的性子占了上風。
月孤華站起身,宮女連忙給她披上披風。
她狐疑得坐到窗前,想要看看什麽螃蟹有那麽神奇。
池中放着兩三朵未點火的荷花燈,有兩只泛着螢光的“螃蟹”在花上蹒跚舞動,“螃蟹”周身發出暖黃光暈,一舉一動透露出幾分憨态。
兩個小太監站在池邊,手裏拿着燈柄,一提一拉,那螃蟹花燈便在荷花上笨拙的揮舞着蟹鉗。
月孤華看着心裏有些歡喜,小跑出去:“這些花燈都是你們做的?”
兩個小太監恭敬回複:“回公主殿下,是白統領做的。”
“白統領說春末無荷,便也做了荷花燈,說殿下要是瞧了喜歡,親自點燈便是。”
怎麽會是他?月孤華一怔。
“拿過來。”
螃蟹燈入手,月孤華握着燈柄輕輕一提,燈柄下的絲線便扯動着螃蟹晃蕩。
見月孤華臉上終于有了笑容,宮女這才放下心來:“這白統領還真有本事,能讨公主開心。”
“就是,聽說是白統領趕着宮禁做的。”另一個人附和。
月孤華把玩了一會,玩的盡興了才依依不舍的把螃蟹花燈遞給小太監。
“本公主乏了,明日再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