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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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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次日一早,皇宮內。

“你聽說了嗎?阿都珒夫王子進宮了。”

“聽說了聽說了,如今正在入宮面聖呢。聽說這次要嫁一位公主過去,你說會是哪誰呢?”

“那還用說?肯定是......”

兩位小宮女的身影越走越遠。

正在帶隊巡邏的墨雨眠從她們身邊路過,聞言停下腳步。

自此那晚以後,他遲遲不敢再見歲安瀾。

墨雨眠記得那晚說過的混賬話,每每回想起來,就忍不住想扇自己一巴掌。

他不敢見她、不敢靠近她,卻又無時無刻不在牽挂着她。

阿都珒夫此番入宮和親,她守在月孤華身邊會不會有危險?

身旁的歲聞深擡手碰了碰他,比劃道:【道長,你怎麽了?】

墨雨眠收回亂糟糟的心緒,搖頭:“無事,走吧。”

那日和血屠司的人打了一架後,他本想去追歲安瀾,在半路突然想起還有個歲聞深。墨雨眠只能折返回去,果然見歲聞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只能先将他救起,在客棧安頓好後又急匆匆的趕往将軍府。

他攀上屋頂,看見歲安瀾正與昭陽長公主相談甚歡,神情并無異樣,他懸着的心才算放了下來。

可聽到她向昭陽長公主打聽嘆駒雙驕時,他心裏又隐隐有些不安。

墨雨眠知道夜子邑。

當年那夜,他沒有殺沈羨好就是因為夜子邑突然出現,他認出倒在地上的沈羨好,連忙撲上去将她扶起,還大罵墨雨眠是行兇的登徒子。

墨雨眠懶得跟他糾纏,只顧着給歲安瀾渡靈力。察覺她氣息微弱、命懸一線,他想起了懸壺濟世的君山。

“等等!”夜子邑在身後叫住他,“你把一個女子打成這樣還想跑?我要報官将你抓緊大牢裏!”

墨雨眠不想理他,沒想到夜子邑的仆從卻攔着他不讓走。

他回頭,冷冷道:“你身後那個女子要殺我的至親,我沒有将她魂飛魄散已是格外開恩!你若再糾纏不休,別怪我不客氣。”

夜子邑愣住,看了看墨雨眠懷中奄奄一息的歲安瀾,又看了看身後的沈羨好,終究沒再攔着。

墨雨眠抱着歲安瀾連夜趕往君山。

如今聽見歲安瀾打聽嘆駒雙驕,他心頭莫名一緊--她為什麽要打聽那個人?

确認她很安全後,墨雨眠回到了客棧。

從歲聞深那裏,他知道了“歲聞深”這個名字是歲安瀾取的。

墨雨眠默念了幾遍,嘴角微微上揚。難怪當初從歲聞深口中聽到時,他就覺得似曾相識。

她心裏還是有自己的。

可沒等他歡喜多久,就讓他知道了讓他很氣憤的事情。

次日,墨雨眠換了一身侍衛的裝扮潛入宮中,暗中寸步不離的護在她左右。

沒想到卻看見她與公子惟說話,兩人站在樹下,公子惟不知說了什麽,她竟笑了起來。

他心裏很不爽。

幸而她沒待多久便偷偷溜走了,墨雨眠跟在後面,心裏竟有些慶幸。

可就在回程的路上,一個不速之客攔住了他--歐陽修。

當時二人劍拔弩張,墨雨眠準備拔劍眼和歐陽修動手。歐陽修忽然出聲:“要不要聽一個關于安瀾的秘密?”

墨雨眠收回了輕雲劍。

兩人尋了一處僻靜地方,歐陽修取出兩壺酒。

封口一揭開,墨雨眠聞到酒香時一怔,這味道和那晚在正清門她帶來的酒一模一樣。

歐陽修什麽話也沒說,只是挑釁的将酒丢向他。

墨雨眠接住那壺酒,抱在懷裏舍不得喝,心裏一陣天翻地覆。

她一口都不肯給自己喝,卻給了這個歪門邪道的人兩壺?

歐陽修自顧自斟酒,緩緩說起他與歲安瀾相伴的過往。自墨雨眠和她雲溪鎮別離之後,是他一路帶着歲安瀾趕赴京城,二人同處一屋檐下,朝夕相伴,情誼深重。

一字一句傳入耳中,墨雨眠胸腔裏的妒火越燒越旺,他立馬拿起酒壇,仰頭狠狠灌下級口。

她不是不在意自己嗎?不是寧願拿給魔教的人喝也不願施舍給自己嗎?那他現在就牛飲糟蹋她的酒!

墨雨眠本想要借酒壓下心裏的煩躁,沒提防酒中已被歐陽修下了迷情藥。

灼熱藥力順着喉間蔓延全身,他才猛然察覺中計了。

墨雨眠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去找歲安瀾,他本來是想要她幫忙解開的,可他低估了那藥的烈性。

這就導致他對着她說了一些混賬話......

雖然說後來墨雨眠跟歐陽修打了一架,歐陽修舊傷未愈,只能狼狽而逃。

但後面的事情......墨雨眠不敢想了。

等再醒來時,他已經在客棧裏。歲聞深告訴他,是歲安瀾把他送回來的。

墨雨眠當時臉上燒得厲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道長,你又怎麽了?】歲聞深比劃着問。

墨雨眠搖了搖頭,道:“沒。”

﹡

“玉瑤,我怕。”月孤華攥着歲安瀾的手,掌心沁出薄汗。

難道她今日真的要将終身托付給一個胡人了嗎?

歲安瀾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安撫:“無事,有臣女在,公主盡管放心。”

月孤華看着她沉靜的模樣,慌亂的心緒安定了一點。

殿中的內間擺放着一架屏風,皇後特意讓二人隐于屏後。只待聖上與胡人王子談話完,就引他來此地問話,讓她們親耳聽清和親究竟定的是誰。

“阿都珒夫王子到。”太監禀告。

月孤華抓緊了歲安瀾的手。

皇後端坐于位上,見來人身形魁梧,輪廓深邃硬朗,五官瞧着也算端正周正,只是他渾身帶着一股粗莽野性,眉眼桀骜不馴,舉手投足全無半點禮數。

皇後本見他容貌尚可,心底稍稍寬慰,正要開口說免禮。

誰知阿都珒夫目不斜視,徑直走到位置上落座,全然沒有對她行禮的意思。

殿內的衆人都驚了。

“放肆!面見中宮皇後竟敢如此無禮!”葉嬷嬷面色鐵青的罵道。

阿都珒夫撇了她一眼,并不作答。

皇後也不惱,只擡手示意葉嬷嬷住嘴,随後挑眉道:“王子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

“皇後娘娘不必客套,我們胡地之人可沒有你們中原這些繁文缛節,有話直說便是。”阿都珒夫翹着二郎腿。

皇後索性開門見山:“敢問王子與聖上可是定了和親的人選?”

阿都珒夫嗤笑一聲,道:“這是什麽話?不是說郯朝帝鳳琴瑟和鳴嗎?怎麽連和親的對象都要我一個外人告訴皇後娘娘?”

皇後聽到那琴瑟和鳴四個字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厭惡的表情,但礙于屏風後的女兒,只能壓了下來,繼續問道:“王子說笑了,這帝王家冷血無情,乃是人盡皆知的事情。還請王子明示,究竟選了哪位公主?”

阿都珒夫道:“自然是郯朝最尊貴的公主,月孤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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