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1/2)
第55章
月孤華被和親的事情擾得心神不寧,和歲安瀾閑談了一會兒後覺的頭昏乏力,輕聲開口:“玉瑤,我有些困乏就先回寝殿歇息了。”
“好。”歲安瀾颔首。
皇後已經下過口谕,宮中任由玉瑤行走。更何況她手握皇後鳳節,如同奉皇後懿旨,這偌大皇宮除了帝王嚴令下旨的禁地,其他地方都可以随意出行。月孤華深知這點,也不擔心她的安危,叮囑兩句便帶着春蘭回了寝殿。
歲安瀾把雙手随意的背在身後,獨自一人在高牆上漫不經心的走着。
一道身影跟在她的身後。
高牆之上,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歲安瀾停下步伐,她本以為那個人會停下來,沒想到他還在恬不知恥的走着。
詩會那晚他失控糾纏的膈應、還有知曉月孤華心悅他後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成了一股無名火堵在胸口,她猛地回頭。
四目相對。
墨雨眠沒想到她會突然回頭,看清她帶着怒氣的目光,心裏莫名揪緊了一下。他薄唇翕動,千言萬語堵在喉頭,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
一陣風穿過堂中,拂起她的青絲。
歲安瀾眼底漫上一層水霧,幽怨的看着他:“你竟然讓一個女子苦等你那麽多年。”
凡人壽命有限,到底是多深的情才會讓她甘願癡等?
“我沒有。”墨雨眠斬釘截鐵的說道。
“可公主說......”歲安瀾喉頭發緊,後面那句‘她說你心底早有心上人’她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歲安瀾不明白,他既然有了牽挂,為何還要一次次來糾纏自己?
她的話像滾燙焦油澆在墨雨眠心口,他下意識便要上前半步,想要說清楚和月孤華的誤會。
可歲安瀾已經不勝其煩,側身就要轉身走。
墨雨眠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齒:“歲安瀾!你為何從來不肯靜下心聽我說一句心裏話?在你眼裏,我竟比不上相識寥寥數日的旁人?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難道要我剖開心口把整顆心攤開給你看!你才肯信我?”
歲安瀾被攥得生疼,她想要掙脫卻掙脫不動。
墨雨眠眉眼戾氣橫生,心底積壓的委屈徹底爆發,顏隐尊上跟他說過,她和自己的脾性是逆反的,他越是主動貼近,安瀾便越是疏離。他也嘗試着冷淡退讓,滿心期盼着能換回她往日的親近。可他照做之後,卻發現一點用都沒有
她和任何人都談笑風生,唯獨見了自己就棄之如敝屣!
為什麽?這到底是為什麽?
歲安瀾餘光瞥見轉角走來一行宮女,她心底更加慌亂,連忙慌亂的甩開他的手:“你我本就殊途,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我知道你救過我的命,要是你有需要我自會傾盡全力相助!就算是要我的這條命,我現在都可以還給你。但現在我是君山弟子,我們之間只能算得上是同門之情,要是沒有什麽事情的話,就請你從今往後都別再來糾纏我了!”
說完,宮女們已經走近了。她們撞見二人對峙的樣子,立馬捂住嘴低頭偷笑,只當是深宮中私下缱绻的有情男女。
歲安瀾面色漲紅,再不願多看他一眼,轉身快步走下宮牆。
墨雨眠僵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痛貫心膂。
此事發生後一連五日,兩人再也沒有碰過面。
寝殿內,歲安瀾躺在殿內軟榻上翻來覆去,那日說出的重話一遍遍在腦海回放,心底滿是懊悔。
她也不明白兩人會走到現在這個局面......
她無心與情愛,入世也只是為了結李江銜的遺願,自己只想安穩的做一個君山弟子,救濟天下蒼生,至于男女情愛......從來不在她的考量之內。
就在歲安瀾苦惱之際,窗棂傳來幾聲輕叩聲。
歲安瀾擡眸,看清外面的人時吃了一驚。
歲聞深正揮手對着她笑。
歲安瀾連忙起身去開窗:“你怎麽來了?這幾日你去了哪裏?”
歲聞深只是撓頭傻笑,從懷中油紙包掏出幾塊點心遞給她。歲安瀾環顧四周,見殿外無人便讓他翻窗入內。
歲安瀾捏起一塊點心慢嚼,沉默片刻問道:“你......近來可有想起青兒?”
歲聞深一愣,點了點頭。
歲安瀾望着窗外快要破曉的天色,輕聲嘆道:“也不知青兒在君山過得好不好。”
還有那個蓬萊掌門之女夏熹月......
一想到她歲安瀾就頭疼。當年在君山修行,那位夏熹月仗着自己蓬萊掌門之女的身份驕縱任性,無事便使喚青兒洗衣端茶、打理雜役。歲安瀾撞見之後都會出面與夏熹月争執鬥法,夏熹月修為不敵她,次次落敗卻依舊死性不改,依舊刁難青兒。
後來她才知曉,夏熹月每次使喚青兒過後,都會贈予兩枚上品靈丹。久而久之,青兒也反倒心甘情願為她乾活。
歲安瀾又氣又無奈,也只能随着她去。
也不知道她現在有沒有找青兒麻煩。歲安瀾想道。
正出神,門外傳來了宮女的聲音:“玉瑤小姐,你起床了嗎?”
完了!歲安瀾心頭一驚,現在讓歲聞深翻窗出去已經來不及了。
她瞥見床榻上堆着的被褥,只能一把将歲聞深按進被窩裏,手忙腳亂間還不慎打翻了洗臉水。
但歲安瀾已顧不上了,她胡亂蹬下鞋子坐在榻邊,強作鎮定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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