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1/2)
第70章
翌日清晨,歲安瀾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柳亭端着一個藥碗走過來,有些忐忑的看着她。
安瀾......不會看出什麽端倪吧。
歲安瀾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之後,忽然笑了:“你今天沒出去嗎?”
柳亭心頭懸着的巨石落了下來,他松了口氣,眉眼柔和下來:“待會就出去了。”
他坐到床榻邊,伸手替她理了理鬓邊碎發,指尖無意間掃過她耳後,“昨晚睡得可好?”
她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他額前那片碎發上,眼睛一亮:“你換發式了?”
“好看嗎?”柳亭問。
“好看。”
歲安瀾笑着伸出手撥開他額前的碎發,想要看清他的眉眼,這一撥開,手指卻忽然頓住了--他眼下多了一道疤痕,還沒結痂。
“這是怎麽回事?”她猛地坐起身。
柳亭見她沒有追問昨天晚上的事情,就知道天道抹去了她的記憶。
他握住她的手,湊到唇部輕輕一吻:“昨晚不小心摔了一跤,蹭破點皮,沒事的。”
歲安瀾聞言放下心來,可頭顱突然傳來一陣鈍痛感,她蹙眉擡手按住太陽xue。
“怎麽了?”柳亭問道。
“頭有點痛。”她小聲嘟囔。
他垂了垂眼,将藥碗遞到她手中:“許是昨夜受了風寒,把藥喝了吧。”
她接過來低頭抿了一口,很苦,但歲安瀾還是一口一口的喝完了。
看到她沒有起疑,柳亭這才把心放到了肚子裏。
她真的什麽都忘記了。
想着,他擡手輕輕碰了碰自己臉上的新疤。還好,他與那人本就長得像。只要把那顆痣去掉,他便能順理成章地留在這裏。他不在乎自己是替身,也不在乎她心裏還留着一道模糊的影子。
只要她此刻看着他、叫着他的名字,他就覺得值得。
更何況......墨雨眠費了那麽大的力氣,到頭來還不是為自己做了嫁衣。
想到這裏,柳亭就覺得很痛快。
“你還沒睡醒的時候,我已經上山采了野菜,在院子裏中上了。”他說着,伸手替她把被角掖好,“今天你什麽都別做,好好歇着。”
歲安瀾拉住他的袖口:“那你待會還去李叔家嗎?”
柳亭笑着搖頭:“傻瓜,我要去城裏給孩子們教書,沒時間去李叔家幫忙。”
歲安瀾一愣,教書?
她怎麽不記得他還會教書?
但腦袋實在是疼的厲害,她只能點頭:“早點回來。”
柳亭靜靜望着她澄澈無害的眼眸,猶豫片刻,忍不住擡手輕輕撫過她柔軟的臉頰。
歲安瀾沒有抗拒,反而是往他手掌心貼了貼。
這一刻她的依賴,讓柳亭心底生出從未有過的滿足。
直到出了門,他還在回味。
原來這就是被她依靠的感覺......
柳亭冷笑,既然這劫境的主人已經不在了,那就讓他來好好替他承當這一切吧。
歲安瀾洗漱完畢,來到院內給柳亭剛種好的菜地澆水。
澆完水,她坐在石凳上,望着空蕩蕩的院子,總感覺自己忘記了什麽......
﹡
正清門內--
清涯掌門盤膝端坐,雙掌抵在墨雨眠後背,将靈力渡入他千瘡百孔的經脈。
沈凡急的團團轉,問一旁的顏隐:“尊上,大師兄他沒有事吧?”
顏隐也很着急,道:“有掌門在,應該沒什麽事情。”
話雖如此,他心底也七上八下的。昨夜墨雨眠與歐陽卿厮殺的實在慘烈,天地變色,二人都是拼上性命決一死戰。
歐陽卿雖遭輕雲劍重創,可他常年修習陰毒邪功,以屠戮百姓性命汲取戾氣精進修為,短短幾日,功力暴漲,早已今非昔比。
若非白長老夜觀天象,察覺天象大亂,煞氣沖天,衆人火速循着異象趕至深山,再晚片刻,墨雨眠怕是要死在歐陽卿的邪功之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