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2/2)
半響,清涯收回了手,長長舒了一口氣。
沈凡上前扶住墨雨眠的肩,焦急道:“掌門,大師兄他......”
“靜養幾月就好了。”清涯說着站起身,“暫無大礙,但不可再妄動靈力。”
沈凡應着“好”,攙扶着墨雨眠下去了。
殿內只剩二人,顏隐快步走上前,眉心緊皺:“如今雨眠平安尋回,只是歲姑娘至今下落不明,聽夜長老那邊怕是難以善了。”
清涯道:我自會去與君山解釋。等他醒了,再問清楚也不遲。”
顏隐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但願還來得及吧。
夜色沉沉,沈凡守在屋內打盹。
全然沒意識到床上的人呼吸突然急促起來,像是被什麽東西困住了。
夢裏墨雨眠穿過一片白霧,來到一處從未見過的地方。
面前是一面靜水,湖心有一座亭子,帷幔在風裏拂動。他遲疑了片刻,走上那座石橋,掀開帷幔。
亭中坐着一個新娘子。
他瞧着十分眼熟,卻不敢相認,就在這時新娘子開口說話了:“夫君,怎的還不替我掀蓋頭?”
聽到這個聲音,墨雨眠渾身一震,指尖微顫,擡手輕輕掀開那層紅蓋頭。
蓋頭下,是容色嬌麗的歲安瀾,她額間點綴着金色花钿,明豔動人。
這是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歲安瀾。
她含笑看着他,喊的卻是另一個人的名字:“柳亭。”
墨雨眠的臉上的笑意僵在唇邊,眼底的光漸漸暗下去:“你說什麽?”
歲安瀾眼神裏浮起一抹驚惶:“你不是他......你不是我的夫君。”
“我就是你夫君!”他攥住她的手腕,“我是你明媒正娶、拜過天地的丈夫,你休想再找別人。”
“不是的,你才不是!”歲安瀾甩開他的手。
她拼命甩開他的手,轉身就要走。墨雨眠去抓她的袖口,卻抓了個空。
歲安瀾回頭,眸中滿是怨色:“你不是他,你從來都不是。”
“歲安瀾!”
墨雨眠猛地從榻上坐起,喉嚨一甜,血嘔在被面上。
沈凡被這動靜吓得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幾步沖到榻前:“大師兄!你醒了?”
墨雨眠神志恍惚,腦中還殘留着夢魇的刺痛,他惦記着歲安瀾,下意識撐着榻沿想要下床尋人。
可他經脈重創,身子虛浮無力,直直往地面跌去。
“大師兄!”沈凡急了,“你現在還沒有恢複呢,你想乾什麽?”
“安瀾......”墨雨眠艱難開口,正要将她在哪裏說出來,但他又想起了什麽,硬生生的憋回去了。
“大師兄你先撐住啊,我去叫掌門。”沈凡丢下他,急忙忙去找清涯。
墨雨眠現在心裏只有歲安瀾,他不顧沈凡的勸告爬下塌,剛到門口被迎面而來的清涯掌門撞見了。
“你怎麽下榻了?”清涯皺眉。
“師父,弟子想要去救她。”墨雨眠道。
沈凡連忙将墨雨眠扶回榻上,清涯走近,垂眼看着他那張血色盡失的臉:“她在哪裏?你告訴我,我親自去接她。”
墨雨眠聽到這話卻低下頭,遲遲不肯開口。
清涯沒了耐性:“你知不知道君山那邊已經急成什麽樣了?你就算不為你自己想,也該為君山上下想想。”
“弟子知道。”墨雨眠打斷了他的話,“但恕弟子不能說。”
“你!”清涯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正清門培養你這麽多年,是為了讓你栽在兒女情長上的嗎?”
墨雨眠一言不發。
清涯望了他許久,最終只是嘆了口氣:“你看好他,不許他踏出這個院子一步。”
沈凡急忙點頭:“是。”
等清涯走遠,沈凡才小聲道:“大師兄啊大師兄,你這又是何苦呢?”
墨雨眠緩緩閉上眼,這次能不能成功就看她自己了。
只是......他不在的話,誰來替她擋劫?
想起夢境裏她喊的那個人的名字,墨雨眠咬了咬牙,看來是有人代替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