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蒼出世(2/2)
兩人就跟比武臺上的其他人一般,熱切的聊了起來。
而比之比武臺上的熱鬧,雲天秘境前倒是一片寂靜。
農昭獨自一人站在角落,周圍人也不敢擠到他身邊去。
這可是故下山神女的親傳。
一只蝴蝶落到了農昭手上。
農昭的眼睫顫了顫,緩緩将蝴蝶攀附着的那只手擡到了臉頰邊。
“單月!”不遠處傳來一聲怒吼,蝴蝶被驚飛,卻去而複返,在農昭身邊轉了兩圈。
這才離去。
農昭嘴角微微上揚。他眉目柔和,一身淺綠色衣衫與青雲臺的春景融為一體。
他目送着那蝴蝶飛去,直到再也看不見它,這才移開了目光,看向剛才那聲音的來源處。
——是青雲臺的人。
農昭這才回過味來——那位叫單月的人,是青雲臺四峰主的親傳弟子。
人群之中,那抹紫色的身影格外嬌俏活潑。
她的身邊,還有一白一藍兩個人……
“哎呀師叔,我就開個玩笑嘛!別生氣啊!”單月在趙恪身邊東躲西藏的,道歉的話說得十分利索,臉上的神情卻是絲毫看不出知錯了的意味。
梁驚哪能不知道她的個性?提劍在她身後追,絲毫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趙恪被夾在兩人之間,被單月當作了人盾使,還在溫言溫語地勸架。
當然,按照以往的經驗之談,他的話都是廢話。
因為這兩位祖宗如今氣血上頭,是絕對不會聽勸的。
“小師叔你別是輸不起吧!?說好的五枚中品靈石,你別想耍賴!”單月從趙恪的身後探出一顆頭來,“我有大師兄作證!”
梁驚呵呵笑了兩聲,“我耍賴?放心,你梁師叔有的是錢——我只是要收點利息!”
說到“錢”字時,梁驚便已經出劍了。
單月躲在趙恪身後,梁驚的劍往哪邊揮,單月就扭着趙恪往哪邊轉。
趙恪面無表情地一次又一次擋下了那要落在自己臉上的劍。
場面有些滑稽。
在場的其餘青雲臺弟子裝作沒看見這三人的雞飛狗跳。
挾大師兄以令小師叔久了,單月自認為還是該心疼一下趙恪的。于是,單月轉了個圈從趙恪身後出來,手中不知何時,握起了一把漂亮的劍。
兩人持劍對立。
梁驚穿着粗氣,“行啊!不躲了哈?”
“不躲了不躲了!我怕把小師叔你氣出病來!”單月抱歉一笑。
梁驚已經快被她氣死了!他看了看單月手中的劍,又看了看單月纖細白皙的手腕,嗤笑道:“你一個符修,要與我比劍?”
單月擺了擺手,示意梁驚稍安勿躁:“我比你早入道幾十年,用符?我怕小師叔你命喪當場!”
語畢,二人身形同時一動,齊齊沖向了對方!
就在兩把長劍快要對撞之時,一道銀光破空而來,從兩人之間擦過!
梁驚手腕急翻,堪堪收住了劍勢。單月足尖點地向後掠去。
二人皆是踉跄着退開數步,眼中還有未散去的驚悸。
那把劍氣勢如虹沖進人群之中,帶起的勁風掀得衆人衣袂翩飛。
随後,
“砰——”的一聲!
那把劍直直插進了一旁觀禮臺的臺基上!
一個身着故下山校服的弟子,此刻被那把劍穿胸而入,釘在了高處……
劍刃在陽光下閃着光。
鮮血,從高處滴落。
觀禮臺修得高聳入雲,眼下,臺基卻被那把劍震得開了裂。
那裂痕就像是蛛網一般蔓延開,眼看着高臺搖搖欲墜,那柄劍忽然發出了一道刺眼的白光——所有的縫隙都被那白光填滿。
然後眨眼之間,
樓臺恢複如初。
一切恍若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
場面寂靜無聲。
被釘在高處的弟子已然沒了聲息。
鮮血落到了一個站在觀禮臺下的散修臉上。這散修已經是被吓破了膽。
他擡起顫抖的手去擦臉上的血,這血卻是越來越多。
散修雙股震震,僵硬的擡頭去看那鮮血的主人。
他雙目圓瞪。
死不瞑目……
而那把奪取他生命的長劍上,刻着“橫蒼”二字。
那散修像是忽然被卸了力,向後栽倒下去去,“是橫蒼劍!”
這聲音就像是剛才觀禮臺上的裂縫一樣向四周蔓延開。
橫蒼劍,橫蒼劍……
“是齡月仙子的橫蒼劍啊——”
人群躁動起來,良久,衆人竟然不約而同的朝着那把劍的方向深深一拜!
在場唯一端坐的謝安瓊,目光幽深的看着橫蒼劍。
她勾唇一笑。
擡頭,正如她所料,青雲臺與天空之間,金色的符文緩緩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