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魔(1/2)
誅魔
梁驚進入第七峰時遭人暗害,傷人者在齡月仙子的第七峰內逃走了,不免叫人心中惶惶。
各派長老不願自家弟子冒險,那傷人者一日不被抓住,就一日不願繼續仙門大比。
青雲臺門內弟子搜尋兩月未果,為以防意外,原本是不打算再開啓秘境的了。
然而,幾日前,青雲臺掌門忽然告知衆人,齡月仙子秘密出山,已經殺了那人,并且雲天秘境開始時,齡月仙子會動用青雲臺護山結界,保護衆人安危。
因此,雲天秘境得以開啓。
此刻,空中漂浮着的符紋和那把還釘在觀禮臺上的橫蒼劍,無疑彰顯了齡月仙子。
——真人雖未出面,卻将一切看在眼中。
隐世六十四年後的第一次顯露于人前,卻是如此不平靜。
衆人心中尚未從橫蒼劍傷人的場面回過神來,那位被橫蒼劍殺死的故下山弟子,忽然化作灰飛。
“魔氣。”有人反應過來。
那弟子,已經入魔。
場面沉寂下來,在場之人被這忽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不知所措。
可,那把橫蒼劍卻并未多給衆人驚詫的時間——橫蒼劍忽然劇烈的震動起來!
符紋彙聚,化作了幾條金色的鎖鏈,一條鎖鏈拴住了橫蒼劍的劍柄,輕輕一甩,橫蒼劍被甩了出去!
空中的橫蒼劍霎時分作了七把一模一樣的劍,随後,這八把長劍沖進了比武臺下的人群之中。
不消片刻,人群四方響起了哀嚎聲。
其中,一把劍卻是沖着觀禮臺上的一位他派長老沖去。
那長老趁着衆人還未反應過來,翻身跳下觀禮臺,正欲逃走。
人群之中有人被這變故驚到,長老已經沖到眼前,卻還未回神躲開。
長老見人擋着自己的路,手中反轉,靈氣凝結,殺意翻湧!
眼見着那擋路的人就要命喪當場,符紋凝結出的鎖鏈便似一條毒蛇一般,迅速的圍住了那長老的脖子。
鎖鏈迅速縮緊!
長老呼吸不暢,面色通紅。
他還沒來得及掙紮,鎖鏈便用力把他往空中一把飛劍的劍尖上甩。
長老在空中被一劍穿喉。
緊接着,第二把飛劍插進了他的靈府之中。
長老雙目瞪圓,哀嚎了一聲。
随後,他便再也沒了動作。
長老如同那故下山弟子一樣消散,更加濃厚的魔氣彌漫開來。
此刻,七人盡數亡與橫蒼劍下。
……
“好、好厲害……”有人驚嘆道。
剛才被殺之人并非不入流之輩,修為早已到了煉虛境界。
劍修講求五感精敏,劍與劍修本為共生、相輔相成,如今橫蒼劍在,卻不見劍主——飛劍之術并不能盡數展現出劍修在劍道一術上的造詣,尤其是操控飛劍時靈力所耗甚多,法道上也不能不精通。
能夠同時操控飛劍殺八人,并且尚有餘力支撐青雲臺結界。
在場所有人無不驚嘆齡月仙子的強大。
金色的鎖鏈随風消散,空中的符紋漸漸淡去。
魔氣彌漫在比武臺上。
一想到剛才,自己或許還在和那幾個入魔之人稱兄道弟,就實在有些後怕。
驚悸之餘,衆人又無比慶幸齡月仙子能夠揪出這些人。
場面一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正在此時,一直作壁上觀的謝安瓊忽然出聲,道:“齡月仙子,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只見謝安瓊仍舊端坐高臺,不怒自威。她的右手兩指之間,夾着一把長劍——正是橫蒼劍的一個分身。
衆人見此,自然明白了謝安瓊緣何惱怒。
——只怕是齡月仙子百密一疏,險些傷了謝安瓊。
齡月仙子品性溫良。人無完人,既要操縱飛劍降魔,又要維持青雲臺結界,偶有失誤實屬人之常情,衆人都能理解。
可,故下山這位神女與齡月仙子不睦多年,恐怕是不會體諒。
在場無人敢出聲,對于這二人即将到來的争吵既害怕波及己身,又十分期待。
謝安瓊語畢之後,所有人噤若寒蟬。
良久,空中的金色符紋重新顯現。
“抱歉。”
女人的聲音溫婉動人。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又添了幾分莊嚴。
無疑,這就是那傳說中齡月仙子的聲音。
謝安瓊皺眉,“‘抱歉’?本座倒是覺得,齡月仙子對我沒死這件事頗感遺憾啊。”
“……”對面沒說話。
“啧。”謝安瓊沒了耐心,雙指折斷了手中的劍刃,沖着空中扔去。
這一擊看似随意,實際上,謝安瓊卻是存心給對面人一個震懾。
天道親女,神女天生修為高深。
結界遭到攻擊,使得青雲臺地界震動起來。
震動來得和謝安瓊這人一般霸道。持續了很久,卻又戛然而止。
是齡月仙子用術法強行鎮定下來的。
發洩過後,謝安瓊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她倚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你還是不肯出來?”
“……”
“你還是要在你那荒山裏邊躲着?”謝安瓊揚起了一個笑。
她話裏的惡意實在是明顯至極。
只聽見一聲輕笑,對面人徐徐道:“我想,我們終會有再見的一天。”何必急于一時呢?
“是嗎?”謝安瓊挑眉,“我很期待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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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峰上的春景,比之青雲臺更盛。
滿月狀的窗邊,坐着一個女子,正在煮茶。
這女子身穿青衣,飄飄若仙。女子容貌清麗,一頭墨發用一根烏木長簪低低挽起,長簪的另一端墜着一顆銀鈴,被風吹得叮當響。
這位,便是青雲臺第七峰峰主、齡月仙子——庭舒。
庭舒眉眼低垂,撚起一顆白子,落在面前的棋盤上。
一子落,原本頹勢的白子瞬間有了活
也正是此刻,橫蒼劍從窗外飛到了庭舒手邊。
“你的棋藝,比以往精進了。”丹流抓起一顆黑子,思索片刻後才落下。
庭舒沒有回答,只是緊跟着丹流又落下一子。
這一子,徹底扭轉了局勢。
丹流嘆了口氣,将手中的棋子扔回了棋婁,乾脆地認了輸,“我如今是欺負不了你了!”
丹流對此似乎頗感遺憾。
他想要憶往昔,奈何事不随人願。
“吱呀——”一聲,屋門被推開了。
丹流順着聲音看去——只見樂麻一襲白衣站在門口,手中端着許多東西。
庭舒沒有回頭,只是輕聲道:“進來吧。”
待樂麻走近,丹流這才看清了他手中承盤上放着什麽——一個琉璃瓶,一把小刀,還有一些傷藥。
樂麻将承盤放到了桌上,随即跪倒了庭舒身邊。
他拿起小刀,在庭舒的左手手心劃了一道淺淺的傷痕。
庭舒皺眉,似乎不滿。她猝不及防擡手,将手掌心湊到了刀刃下——輕輕一動,鮮血淋漓。
樂麻手上動作沒有停頓半分,似乎早有預料,因而并不驚訝。
鮮血順着庭舒的手臂滴入琉璃瓶中。
茶水已經滾沸。
庭舒右手剛有動作,就見她對面的丹流先她一步将茶壺提了起來。
丹流笑意盈盈看着庭舒,右手翻轉,幻化出了一個白玉蓮花盞來。
丹流信手沏起茶來。
“應子重如今正在青雲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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