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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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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青雲臺中,庭舒無事不知。

她神色淡淡,丹流只能無奈笑了笑,繼續問:“你不去見見他?——他可是專為你來的。”

“不見。”庭舒神色未動,語氣不容置喙。

二人無言片刻,屋內一時只剩下了血滴入瓶中的聲音。

“讓他回避涼城。”庭舒又開口。

意料之中。丹流毫不意外。

他沒再繼續勸說,換了個話頭,“你乾嘛非找謝安瓊不痛快?”

“……”

“你是不是想說‘師兄如今說的話我越來越不喜歡聽了’?”

庭舒的确不想回答丹流的問題,但就這麽被丹流猜中了心中所想,實在是難堪。

她瞥了丹流一眼,發現這人還在笑着。

“我有我的打算。”

世人不知何時傳謝安瓊與庭舒不睦多年,但只要是他們同輩中人都知道——謝安瓊與庭舒根本沒什麽交情,甚至連見都未曾見過幾面。

丹流不打算追根究底的問下去了,生怕招惹了庭舒的不痛快。

他這個小師妹機靈得很。

但假若真是腦子不靈光了這一次,也有自己為她兜底。

屋中忽然闖進一個不速之客。

梁驚幾乎是沖進屋中的。

樂麻看到梁驚,可惜手上還托着琉璃瓶,實在沒辦法起身相迎。

庭舒似沒覺察到他的到來一般,專心致志地看着窗外的風景。

丹流看見了,然後低頭倒茶,未有言語。

梁驚蹑手蹑腳走上前去,低頭,便看見了庭舒手心那道猙獰的血痕。

那道血痕貫穿了庭舒的手心,而新傷旁邊還有舊傷。

有些還沒有愈合,有些已經結痂。

那些疤很厚,是反反複複,手上、結痂、受傷、結痂……的結果。

“滴答——”

最後一滴血落入琉璃瓶中,樂麻小心将它收好,随後拿起了擱置在承盤上的傷藥為庭舒敷上。

“在看什麽?”庭舒不知什麽時候轉過了頭。

梁驚看得認真,庭舒這忽然出聲吓了他一跳,不自覺向後忙退了兩步。

見他這副樣子,庭舒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神色平靜。

樂麻将一切處理妥當,便拿着那些東西,沖三人行禮告退。

“喝茶嗎?”庭舒問。

梁驚又瞥了一眼庭舒剛才的傷疤處——疤痕已經消失不見,庭舒的手還是白皙細膩的。

是幻術。

早在庭舒開口發問時,丹流便已經從善如流的又拿出一個茶碗,分好了茶。

早在庭舒開口發問時,丹流便已經從善如流的又拿出一個茶碗,分好了茶。

梁驚咧嘴一笑,也不客氣,坐了過去。

丹流在茶道上頗有造詣。茶湯清澈,梁驚喝了一口,他的臉瞬間皺成了一團——這茶實在是不似它的氣味一般叫人喜愛。

苦得很。

丹流見他的反應,似乎是生怕他怪罪到了自己的茶藝上,“你師姐愛喝的。”

梁驚實在是不敢茍同庭舒的口味。他也不好吐出來,只能趕忙咽了下去。

庭舒看清了他痛苦的神色,“有蜜餞。”

少年如久旱逢甘霖一般,趕緊拿了一顆放入嘴中。

那張臉再次皺作一團。

甜得發膩!

兩種極端的口味混合在一起。沒有相得益彰,反而同流合污。

苦味沒壓住,又來了這麽個甜膩的口味。

“好吃嗎?”庭舒問。

“好吃好吃!”梁驚不走心的點頭。

“好吃多吃點。”

庭舒聲音淡淡,說話間,對面丹流又給她空了的茶杯裏滿上了。

多吃點是不可能了。

梁驚等到口中的味道淡了一些,這才問:“這是在哪家買的蜜餞?這味道,實在是——”

“你師姐親手做的。”丹流打斷了他。

丹流眉眼含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庭舒抿了口茶,放下茶盞,看了一眼丹流。

梁驚心裏感謝起了自己這位大師兄打斷了自己!

好在庭舒并不想追問他的未盡之言,而是換了個問題:“贏了?”

“……沒。”

“嗯。”

意料之中。

庭舒不說話,沒安慰梁驚,也沒打擊梁驚。

但丹流不一樣,他看着梁驚,勾唇笑道:“我看你年紀不大,志向還不小。”

“呵呵,真是多謝大師兄誇贊了。”梁驚咬牙切齒的“感謝”道。

丹流“切”了聲,沒跟梁驚打嘴仗。

“頭發怎麽回事?”

“啊?”梁驚看向出聲的庭舒。

庭舒收回了放在梁驚身上的目光,解釋道:“頭發,斷了。”

梁驚胸前,一縷頭發比旁邊的要短了很長一截。

不易覺察,但還是被庭舒輕而易舉地發現了。

梁驚恍然大悟。

“農昭?”不等梁驚回答,庭舒自己就給出了答案。

“……”

丹流聽聞這個名字也來了興致,他撐着下巴,聞言半挑眉。

庭舒忽視了丹流的視線,繼續看着梁驚,語氣溫和,“他做什麽了?”

梁驚是第七峰的小師弟,如今仙門大多數人地小師叔。

趙恪師從谟無,谟無是青雲臺掌門。單月的師傅是向紅,向紅又是如今的第四峰峰主。

——這三個人,原本都不必參與雲天秘境。

單月和趙恪都是陪着梁驚才下場參與的。

而梁驚去,原因更加簡單——他想和農昭比試比試。

梁驚想起在雲天秘境時,單月就告訴他農昭很危險,要他小心。

梁驚那時并不驚訝。

因為在更早之前,在梁驚告訴庭舒他想要和農昭一決高下的時候,庭舒也表達過一樣的想法——

“你需得小心農昭。”

他那時沒放在心上,如今這般……實在有些難以啓齒。

“啧。”

梁驚尚且正在猶豫,一旁的丹流就開始不耐煩了。

這一聲後,梁驚緩緩開了口。

“我們進入秘境之後,我和單月打了一架,原本以為所有人都進去了,我還得花點時間找他,沒想到,農昭卻是很晚才進來。”

“我和單月他們說我要找農昭比劍,農昭聽見了。我們找了一處沒有布置留影石的地方打……”說到此處,梁驚微微皺起了眉,“農昭那小子,看着和和氣氣的,拔劍之前還一口一個‘師叔’、‘得罪了’的說,沒想到,他一招比一招還狠!”

丹流實在沒忍住插話:“所以呢?農昭是他們那一輩當之無愧的第一人,你才入道多久?意料之內的輸了,你就怕成這樣了?”丹流目光揶揄,“輸不起?”

梁驚沒顧得上糾結丹流是怎麽看出他害怕的。

“不是,是之後……是打完之後……”

梁驚早就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贏過農昭的,甚至還有可能輸的很慘烈。

他找農昭比試,純粹就是覺得好玩。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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