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小庭落滿霜 > 奔月之人,血養之花

奔月之人,血養之花(1/2)

目录

奔月之人,血養之花

近來的青雲臺開始落雨了。

大多修仙之人以為,雨,是天地恩澤。然而,終日綿綿陰雨,再是天大的恩澤,也叫人覺得難受。

這雨下了小半個月,這才停下。

雨過初晴的第一天夜裏正是十五,月亮皎潔明亮。

地上的雨水還沒被白日的太陽曬透,還有些許潮濕。在月光的照耀下,又是一幅難得的景色。

青雲臺共有七峰。第七峰早在庭舒隐居時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剩下的幾峰之中,第二峰最為寂寥。

白日裏,谟無專門叫人來打掃過,第二峰如今還算乾淨整潔。

“哎喲!——”

雨天路滑,急行便難免摔倒。

一個弟子獨自走在上山路上,眼看就要摔倒了。

一雙手卻從背後撐住了他。

那雙手略一用力,那弟子順着這力道站了起來。

“多謝道友了!”

弟子回頭,對上了一張陌生面孔。

——此人身着白衣,肌膚勝雪,不施粉黛,不戴金銀,容貌不算傾國傾城,但也難得的漂亮。

她的氣質出塵。弟子見到她的第一眼便下意識屏息。只怕驚擾到這女修,令她奔月而去。

一陣冷風吹過,那弟子被冷得打了個寒顫。

女修略微歪頭看他,神色淡然。

“怎麽不用仙術?”女修問。

弟子撓頭,并不想說是因為自己才剛入門不久,還不習慣用仙術。

他問:“不知師姐是哪一峰的?”

女修笑了笑,道:“第六峰。”

第六峰住着青雲臺的大佛們——他們那群醫修最愛侍弄自己的藥圃,平日裏天天叫着“劍修與狗退避”。

既然是第六峰的人,那不認識就不奇怪了。

畢竟自己就是那個被拿來與狗相提并論的劍修。弟子心想。

女修看着很和善,自始至終都是言笑晏晏的。

言談間,弟子心生了對着女修的好感。

女修探頭看了眼黑漆漆的前路,又問這弟子:“可是要去山頂?”

弟子點頭。

“真是有緣。雨天路滑,不如同去?”

……

弟子自覺是鬼迷了心竅,竟然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等到他已經跟在這女修身後走了一段路,他這才想起來——第六峰的醫修,來第二峰做什麽!?

他此番來第二峰,是因為齡月仙子出山講學——青雲臺無論內外門的所有劍修都來了。

那些仰慕齡月仙子,但并不習劍的弟子早就被自己師傅嚴令禁止不許來添亂。

這醫修是哪裏冒出來的!?

弟子想起了不久前仙門大比時發生的事情,心生警惕。

他小心翼翼跟在女子身邊,不敢輕舉妄動。

提心吊膽走了一路,總算是到了山頂。

可接下來的事情更讓這弟子目瞪口呆。

——女修回頭沖他笑了笑,然後走入講堂。

弟子所有的思緒瞬間停頓了下來。

這人竟是齡月仙子!

----------

推開大門的一瞬間,庭舒亦有些不可思議。

實在是因為講堂的人太多了——就連平日寬敞的過道都站滿了人。

屋中已經無處可以落腳,就連窗外都站滿了。

庭舒回頭看了一眼與她一起來的弟子,心生歉意。

大概以為是因為自己腳程慢,這才耽誤了他。

庭舒望向呆愣在原地的弟子:“到我身邊來坐吧。”

哪怕底下再是擁擠,弟子們還是為庭舒空出了一個不小的地方。

那弟子聞言受寵若驚,小步跑到了那塊屬于庭舒的地界的邊緣。

庭舒沒管他坐在哪裏,視線掃過衆人,淺笑着沖衆人颔首。

“諸位,幸會……”

----------

庭舒此次為衆人指點劍術,這一講便講了三個時辰。

講完後,月亮已經偏西了。

還有弟子意興闌珊,想要上前繼續詢問,卻礙于不敢阻攔庭舒離去遲遲不敢上前,留在原地手足無措。

庭舒等了很久也不見他們上前,終究等不下去,出聲詢問。

那幾人這才上前,你一言我一語問了起來。

其中還有那個與庭舒一起上山的弟子。他原本還想與庭舒攀談幾句,在發現庭舒專心講解,似乎已經不記得他時徹底歇了心思。

這一講又是耗費了半個時辰。

外邊又下起了無傷大雅的小雨。

庭舒在這群人的簇擁下出了講堂,外邊還有許多未離去的弟子圍着,見到庭舒紛紛行禮問好。

庭舒明白,這群小輩們若是不親眼見着她離去,定是不甘心的。

少年人的心性就像是一個傳承,無論是誰都逃不過。

庭舒心中嘆了口氣,指尖凝結出了一個光團,随後,一層淡藍色的屏障覆蓋在了庭舒的上空。

庭舒向衆人欠身離去,剛踏出幾步,就見遠處有兩個人影出現。

一人身着白衣,頭飾白羽,腰間別着一把桃木劍,撐傘而行。一人兩手空空,腳步輕快,冒雨而來。

“梁師叔!”待二人走近,在場衆人都認出了梁驚。

梁驚見到這出聲的人,面露吃驚:“方思意!你不在後山打野雞,跑來這兒乾嘛!?”

言畢,場上除了方思意,還有其餘人羞愧埋下了頭。

梁驚奸計得逞,心滿意足,笑得前仰後合。

一群人也紛紛明白中計了,霎時轉變了神色,也不顧及庭舒了,紛紛上前“指責”起了梁驚。

庭舒看見眼前的景象,臉上不自覺浮現出了笑意。

“仙子。”

樂麻的聲音打斷了庭舒的思緒。

一把傘遞到了庭舒面前。

“你們怎麽來了?”

庭舒接過傘,撐開。

傘面有些陳舊,與冰清玉潔的齡月仙子并不相稱。

“路上遇到了梁仙君,聽是要給仙子送傘,便跟着來了。”

樂麻自是不可能錯會庭舒的意思的。

庭舒不愛動用術法,下雨時偏愛撐傘,今日不過是害怕那群小輩們陪着自己等罷了。

她不可能想不到樂麻會來送傘,就像樂麻不可能不來送傘。

她只是意外梁驚的到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