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游(1/2)
共游
丹流一見到庭舒恍若被奪舍一般好說話,臉上的笑簡直叫人見了毛骨悚然。
所幸他沒帶着這笑到處吓人,從庭舒房間出去後徑直回了自己房間。
丹流走後,庭舒獨自坐在屋中發了會兒呆,随後将桌上的帷帽收好,打開了屋中的窗,在窗邊打坐。
丹田之中,靈力翻湧,橫沖直撞的,似乎想要沖破這承載着它的身體。
引導靈氣疏通,然後回到丹田平靜下來——庭舒得心應手,可最近,卻是做得愈發艱難了。
體內的靈氣随着庭舒的引導愈發活躍。
庭舒不自覺皺着眉,額上冷汗越來越多。
庭舒、庭舒。
似乎有誰在呼喊她。
是誰?
漆黑的識海中,庭舒看見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他越來越靠近自己。
越來越近!
庭舒,庭舒,庭舒,庭舒,庭舒……
那個黑影走到了庭舒身前,然後猝不及防的伸手,掐住了庭舒的脖子!
他并未用力,與其說是掐,不如說是握住。
黑影的手心甚至沒有觸碰到她的脖子——只有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庭舒的後頸。
後頸越來越熱,越來越燙!
庭舒的呼吸陡然粗重起來,旋即滿臉漲紅,攀上黑影伸來的手,企圖掰開他。
庭舒、庭舒、庭舒、庭舒……
黑影裂開嘴,顯得十分可怖。
庭舒、庭舒、庭舒庭舒庭舒庭舒庭舒……
整個脖子仿佛被那灼熱貫穿,這股熱量蔓延到了全身,庭舒只覺得自己的每一寸肌膚都因為這灼熱變得緊繃。
庭舒庭舒庭舒庭舒庭舒庭舒庭舒!!——
黑影的聲音變得愈發急促。
庭舒的心莫名跳動。她死死盯着這個黑影,盯得雙眼變得赤紅。
即将到來的窒息使她滿臉漲紅,額上的青筋似要爆開。
庭舒庭舒庭舒。
黑影還在喊!
黑影的語調愈發激動。
庭舒的身體感受到了不斷灼燒而帶來的刺痛。
她的視線逐漸模糊。
庭舒、庭舒、庭舒……
“庭舒、庭舒!”
庭舒陡然睜開眼,長劍瞬間出現在了手中——她提劍向眼前人刺了過去!
被刺之人捂着傷口連忙後退。
劍掃過桌面,桌上的茶盞被掃出窗外,落在甲板上。
随着清脆而短促的一聲——
茶盞碎了。
庭舒終于看清了眼前人。
“師兄!”
她扔了手中劍,連忙拉過丹流的手查看傷勢。
丹流的傷再一次被撕裂,“停!”
庭舒被他這一聲吓到,松開了手。
丹流收回手,繼續捂着傷口。
他看着庭舒,關心道:“你怎麽了?叫你半天都沒聽見。”
“……沒什麽。”
“真的?”丹流看着她,滿臉寫着擔憂,仿佛并沒有感知到自己左臂的傷痛,“你知道你剛才是什麽樣的嗎?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
“走火入魔?”庭舒忽然說。
“……”丹流說不出話來。
剛才惱怒地神色還沒有完全褪下去。
庭舒看着丹流,笑容勉強:“沒事的,師兄,我有分寸。”
這樣的話庭舒已經跟丹流說過千百次了,丹流早就已經不相信。
他眼中又浮現了自己破門而入時看見的場景。
——庭舒坐在窗邊,明明外邊陽光明媚,屋中卻昏暗異常。黑色的氣息盤旋在庭舒的身邊,中間的庭舒神色痛苦。
……
左臂的血越流越多。丹流的思緒漸漸平靜下來,這才感受到了痛楚。
“嘶——”
他吃痛。
庭舒伸手拉過他的手臂,這次的動作變得十分輕柔。
昂貴的衣料被劃出一道口子,已經被鮮血沁透了。
好在丹流今日穿的還是他那件玄色的衣裳,邊緣的紅也是暗紅,鮮血在上邊并不明顯。
傷口很深,看得人觸目驚心。
“沒事,小傷。”丹流還在安慰庭舒。
庭舒垂眸,沉默了片刻:“嗯,的确是小傷。”
“嗯——嗯?”丹流起先還沒反應過來,“你還真聽我的話。”
丹流咬牙切齒。
庭舒看了他一眼,視線又落回了丹流的傷口上,“所以,師兄找我有何事?”
邊說,庭舒邊從自己的芥子囊中拿了一瓶治傷藥出來。
藥粉落到丹流傷口上,有些痛,但還算可以忍受。
庭舒卻是怕他痛,還給他吹氣。
丹流很受用,也沒阻止庭舒的關心。
“昨日不是跟你說了,飛舟要到小溪停一日嘛。”丹流看着為自己上藥的庭舒,“如今飛舟上就剩我們兩個了。”
……
庭舒沒接話。
她上藥的動作很慢,許久,她才放下藥瓶,“師兄可以先換一件衣裳。”
這樣說就是答應了。
丹流聞言也不再多說什麽了,連忙回自己屋子裏換了件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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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流換了一件白色的衣裳。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衣裳一換,丹流竟然有了一種翩翩公子的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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