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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死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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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她記得自己不是和趙恪一起長大的嗎?趙恪什麽時候背着自己認識的丹瑛?

單月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趙恪低下頭,說:“只有幾面之緣。”

他的衣擺被海風吹拂,掃過甲板的地面。

“大戰的時候,妙衡師叔送庭師叔回青雲臺——那時我與她見過幾面。”趙恪解釋說。

“你認識的人還真不少啊……”梁驚感嘆。

趙恪拜入青雲臺之前的家世背景無人知曉,拜師後的人脈關系也并不明了。想不到這小子是憋着一鳴驚人,私下裏把如今仙門中幾乎所有大能都認全了!

梁驚啧啧稱奇:“我還以為你是不愛交際,沒想到是……”他眼珠子轉了一圈,咧開嘴笑,“沒想到是‘非貴不親’啊!”

話剛一說完,梁驚就結結實實挨了單月一巴掌。

“亂說什麽呢你!”

單月一巴掌毫不留情,打完一巴掌還憤憤看着梁驚。

梁驚是又痛又想笑,捂着自己被打得火辣辣的手臂,“你怎麽又打我!開玩笑、開玩笑懂不懂!你平常還不是這麽說我的!”

“就你幽默!”

單月擡起一只腳就打算踹過去。

她沖冠一怒為藍顏,梁驚也不可能站着挨打。

單月沒有打到梁驚。

一是梁驚跑得快,二是當單月剛沖出去的時候,就被趙恪攔腰截了下來。

“別鬧了。”趙恪說。

環在腰上的手漸漸松開,确定單月不會再為自己這個藍顏繼續怒下去後,趙恪這才松開手。

單月沖梁驚努了努嘴,仿佛在說:“先放過你”。

梁驚整理自己的衣裳,一臉的不服氣。

趙恪見兩人這副樣子頗為無奈,好聲好氣的哄着,三人這才回了屋子。

連魚也忘記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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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舟最高處,庭舒站在欄杆邊。

待看到了三人回去,她這才回屋。

她房間對面就是丹流的屋子,此刻大開着。丹流坐在屋中的茶案邊,一看見庭舒的身影,就咳了一聲。

庭舒循聲看過去。

丹流看清庭舒的模樣,皺眉問:“出去乾什麽了?”

“散散心。”庭舒提着裙擺,拐了個彎走進了丹流的屋子裏,“師兄呢?不是說在我房中等我?”

“跟在這裏等你有什麽差別嗎?”

“師兄開心就好。”

丹瑛的容貌漸漸淡去,庭舒原本的臉露了出來。

庭舒坐到丹流身邊。

從這裏,看向自己屋子的房門。

房門上什麽花樣都沒有,只有一個刻着“瑛”的字牌。

“我在你屋中等了你許久,也不見你人影。”丹流似控訴,随即神色緩和,“見到趙恪和單月了?”

“見到了。有他們師傅的風采。”

丹流輕笑。

他拉過庭舒的手。手中凝結出了一團光,在碰到庭舒手腕的那一刻,這光芒流入了庭舒的通天脈中。

“向紅和谟無可不愛吃魚。”丹流說。

庭舒淡笑不語。

“也不愛做賊。”丹流補充。

說話間,庭舒經脈中的光芒已經暗淡下去。丹流收回手,皺眉說道:“白歡應當能幫你再拖一會兒。”

庭舒這些天沒有修煉,但修為還在增長。

丹流已經沒辦法再為她拖延了。

“順其自然吧,這雷劫,躲不過。”庭舒眉眼舒展,看得比丹流開一些,“海上的日子是不好過。”

庭舒這是幫着梁驚三人辯白了。

自己這是被看作惡人了?

丹流想着,笑聲從喉嚨裏擠了出來一般——被氣笑了。

“我還真是臭名遠揚。”仿佛是第一次知道這個事實似的。

屋子靜悄悄的。

海浪拍打着飛舟,聲音很舒緩。

沉默了片刻,丹流忽然起身,關上了房門。

海風被隔絕在外,庭舒被吹得冰涼的臉漸漸回複着溫度。

盡管還是涼涼的。

丹流看着庭舒,居高臨下,但并沒有壓迫感。

他說:“你要慣着他們我不管,反正再過幾天,進到苦新海的深處,他們自己就知道其中厲害了。”

庭舒不說話。

沉默片刻,她仰頭笑了笑:“不是有師兄在嘛。”

丹流頗為受用,周身氣質變得更加柔和。

但随即,他臉色又沉重下來,鄭重道:“苦新地界靈氣充裕,這些天,不可再去調理你的靈力了。”

庭舒點頭,道:“我知道。”

這些天,丹流日日為庭舒疏通靈脈,甚至将庭舒體內的靈力引到自己的身體內。

這終究不是長久的辦法,但丹流沒想到這個辦法這麽快就失效了。

他撫摸着庭舒柔軟的發絲,不知在想些什麽。

末了,他忽然問:“你把回元丹給趙恪了?”

庭舒一怔,随即輕輕點了頭。

丹流沒有如她預想的那般說些什麽,他垂下眼:“給了就給了吧,師兄還能給你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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