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1/2)
突破
梁驚被人急急忙忙叫去了丹瑛那裏。
推開門,屋中還有一個丹流。
庭舒見梁驚來了,便轉頭去看丹流。丹流心領神會,聳聳肩就出去了。
但他并沒有拿走桌上的劍。
臨出門,丹流還輕手輕腳關了房門,倒是十分貼心。
屋中只剩了兩個人。這還是梁驚第一次與丹瑛同室而處,一時也有一些手足無措。
庭舒看見梁驚這副樣子,不免想起了她和梁驚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那時的梁驚也是這般,後來相處久了,本性暴露無遺,簡直就是個活祖宗。
若非撫雲信中囑咐不必多加管教,又有丹流在第七峰做惡人,庭舒只怕是日日都要頭疼。
手中的白玉蕭被她擦得锃亮,她視若珍寶,小心翼翼将它放在了一旁的牆上挂起來。
“坐。”她對梁驚說。
梁驚拉來一把椅子,坐到了丹瑛對面。
像是來聽訓的。
庭舒問:“甲板上的事情,你知道了?”
梁驚滿臉不解。
“今夜之後,遇到的海妖就能夠突破飛舟的結界,上船傷人了。”庭舒頓了一下,“聽說那日你吐得最厲害,如今可覺得好些了?”
苦新海的海妖實在是長得千奇百怪。
作為飛舟上領頭釣魚加餐的梁驚和單月,在知道那是妖獸後,反應是最大的。
據說吐得昏天黑地。
再回想起那日的情形,梁驚面露痛苦之色。
他吐出口氣,肩也随着垮了下去,“妙衡師姐是知道那些魚妖的真相吧。”
庭舒很坦然的點了頭。
“苦新的事,我知道的的确比你們要多一些。”
上一次苦新秘境開啓時,正逢妖族與仙門大戰。無論是丹瑛還是庭舒,都是那一次被選去苦新秘境的人。
庭舒做回自己的位置上。
她用擦過白玉蕭的帕子擦拭着自己的手——帕子上,海妖的血跡已經乾涸了。
加之她手腕上綁着的白布條,因為今日的出手撕扯了傷口,也是滲了一大片的血出來。
看得人觸目驚心。
“聽說,你快要升境了。”
梁驚點頭,又搖頭,最後說:“我也不知道。”
“趙恪為人從不做沒有根據的事情。”
庭舒伸出手。盡管她什麽也沒說,梁驚卻立刻懂得了她要做的事,也伸出手來。
冰涼的觸感叫梁驚抖了抖。
庭舒卻死死抓着他的手腕,叫他沒有縮回去。
“十六通天脈,你僅有一脈不通——難怪。”庭舒收回手。
流經在梁驚經脈中,冰冷的靈氣漸漸回溫。
庭舒也睜開眼,問:“齡月與我說,你是忘月川人。”
梁驚點頭。
十六通天脈。就如名字一般,它是修士鏈接天的通道。
修士修煉需要靈氣,通天脈通的越多,能吸收到的靈氣也越多。
凡人的通天脈通常僅通四、五脈,修士多為十至十三脈。
十三脈之上,便是不可多得了。
第七峰的人,包括撫雲,都通了十六脈,唯有梁驚有一脈不通。
但這也并非壞事。
“忘月川混沌之氣太多,梁師弟少的這一脈,恰好讓你免了那些雜氣入體。”庭舒收回手,感嘆道,“運氣不錯。”
忘月川地處千重最南方,是人族與妖族的交界處。
這些年來,無論是妖族還是仙門都不曾管過那裏,以至于忘月川人煙稀少,便是住在那裏的人也都是可憐人。
據說,撫雲就是在忘月川找到了梁驚,并收他為徒。
“梁師弟出身忘月川,卻純真爛漫,身上物件更是無價之寶——當真是受盡家中人的喜愛。”庭舒笑了起來,“只是,我好像未曾聽說過,忘月川有這般財力的人家啊……”
庭舒沒去看梁驚的表情,末了,又自圓其說:“大概是我長久不與仙門各派來往的緣故吧。”
她仿佛只是無心的自言自語。
說話時,庭舒已經從屋子另一邊的櫃子裏拿出了好幾張符紙出來。
梁驚沒見過那符紙上的圖案。
庭舒又拿起丹流放在桌上的劍,随即,她引着梁驚往甲板上走。
自從庭舒離開後,甲板上便再也不見一個弟子的蹤影了。
烏雲遮蔽了月亮,今夜的海面波濤洶湧,看起來是一副山雨欲來的家事。
走到甲板中間,庭舒示意梁驚席地而坐。
梁驚依言坐了下去。
庭舒溫柔笑着,又說:“打坐。”
梁驚反應過來,變換了姿勢。
“引氣入體。”
梁驚依言照做。
“将靈氣盡數沉入靈府。”
庭舒邊說,便走到梁驚的身後。
她将從屋子裏拿來的黃符紙貼在了劍柄上。
正此時,一只魚妖跳上了甲板。
庭舒甚至連劍都沒有拔出來,輕輕一揮,劍氣便将那魚妖砍成了兩半。
她無聲無息了結了許多想要撲來的魚妖。
便殺,便指導梁驚該如何做。
她的聲音異常冷靜,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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