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歸原主(1/2)
物歸原主
“妙衡仙子,不如我們單獨聊聊?”
白歡說完,場面寂靜片刻。
庭舒沒想到她說得這麽直接,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有意無意地瞟看楚宵的反應。
丹流看了一眼庭舒的反應,随即起身,“既如此,我和楚宵就不打擾你們了。”
楚宵緊跟着他的動作,向白歡與庭舒二人告辭。
兩人結伴而行,眼見着身影漸漸消失,直到他們拐了一個彎,徹底不見了蹤跡。
仇失沒有走,也不必走。
需要離開的只有楚宵而已。
“你還活着?”庭舒看向仇失。
這話單聽起來不中聽,但并沒有什麽惡意,庭舒只是随意問問。
仇失沒說話,倒是白歡,拉住仇失的手示意他坐下來。
“我是神女嘛……”
白歡解釋完,又拉過庭舒的手。
這次庭舒有所準備,因而并未抽回手。
白歡的靈力順着庭舒的經脈游了一圈,探查完畢後,她的臉色也不太好,“你這修為提升得太快了。”
庭舒十六通天脈脈脈皆通,哪怕不去專門修煉,吸收天地靈氣,修為也會緩慢增長。
昨日丹流告訴白歡,庭舒已經在飛舟上渡了修為給梁驚,如今最多就在中期修為,但白歡如今再探查,又是有了即将突破的征兆。
庭舒收回手,“或許是謝安瓊的緣故。”
在苦新,兩位神女幾乎無所不能。若謝安瓊有心将靈氣引入庭舒體內,也不是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做到。
白歡搖頭,伸手撩開庭舒的頭發,摸到了庭舒後頸的疤。
“是他。”白歡說。
“……”
“我猜你近來愈發容易失控了。”白歡收回手。
庭舒垂下眸,不知在想些什麽。
她的後頸處的疤痕排列規整:有五處,呈現出半圓的形狀。
白歡的猜測無疑是正确的。庭舒點頭,承認了。
“我沒辦法為你根除。”白歡繼續說,“我比不過謝安瓊。”
庭舒的睫毛顫了顫,随後,她試探性地開口:“天下間只有你能殺了她。”
“……在謝安瓊真的為禍蒼生的時候。”白歡補充。
這話于庭舒而言未免有些無情,但白歡所說句句屬實。
三十年前,白歡還在忘月川行醫,忽然收到了庭舒的傳音,那時的庭舒就已經請求她殺了謝安瓊。
今日是庭舒第二次請求。
天道兩位親女,一人生于極北,一人生于極南。
故下山神女生來法力無邊,有着維護人間的職責,她們為天下人所生。
囚夜山神女是為故下山神女而生的。
她們沒有強大的仙術,沒有随意來去的自由,連情脈都不全——她們存在的意義,僅僅是為殺了自己的同根姐妹。
她們的職責都由天道賜予,能力亦是。
因而哪怕白歡也認為謝安瓊已經到了該死的地步,只要天道不同意,她就永遠殺不了謝安瓊。
很殘酷,但事實如此。
“我可以幫你壓制修為,但我沒辦法完全讓你的修為停止增長——我想你也不願如此。你最好還是找到能夠安然突破的辦法,或者……”白歡看向仇失,“自斷經脈。”
成為一個廢人。
白歡沒有将後面的話說出口,但庭舒不可能不知道自斷經脈的下場。
她嘆了口氣,“我試過。”
“什麽?”
“自斷經脈,”庭舒停頓,“我試過。”
庭舒隐世的第十年,她曾嘗試自斷經脈。
那時,她突破進合體期的消息已經人盡皆知。
“失敗了。”庭舒苦笑。
就跟她無法一直停留在現在的修為,她也沒辦法自斷經脈。
庭舒沒有選擇的餘地。
一旁的仇失在聽見庭舒曾經自斷過經脈的那一刻,眉毛也不自覺皺了起來——沒有一個修士會自斷經脈。哪怕這個修士胸無大志,也沒有人會選擇放棄修士超出常人許多的壽命。
經脈斷裂十分痛苦,幾乎九死一生。
仇失回想起庭舒原本的容貌。記憶中的庭舒十分不讨喜,怕苦怕累怕痛怕死,竟然有膽子自斷經脈。
白歡聽了,也覺得震撼。
但她并不是因為庭舒選擇自斷經脈而有所感。
“失敗了?”自斷經脈怎麽可能失敗呢?
若是已經選擇了自斷經脈,自然就是不會留有半分餘地,怕是救也救不回來。
此事就算是白歡也聞所未聞!
庭舒點頭,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
白歡一時也覺得難辦了,“總之,我先替你壓制修為。”
作為神女,白歡雖不敵謝安瓊,但于常人而言,也是到了難以企及的地步。
在壓制修為的時候,白歡還探查了一番庭舒的靈府——庭舒的靈府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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