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夜山神女(1/2)
囚夜山神女
在覺察到庭舒落淚之後,丹流也愣住了。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用自己寬大的袖袍将庭舒徹底籠罩。
丹流的動作很自然,弟子們都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他們見庭舒絆了一跤之後就沒了動作,就好奇是怎麽回事。
剛探頭去看,就見丹流目光淩厲。
在場的,無論是青雲臺還是丹門的弟子都下意識縮回脖子。
好在丹流今天沒有罵他們。
丹流攬着庭舒出了人群。這一路上,他的臉色實在是不好看,以致于都沒人敢繼續上前關心庭舒了。
丹流将庭舒帶到了一棵巨樹下。龐大的樹根盤踞在地面上,他們坐上了隆起的樹根。
庭舒的身體沒有再抽動,她也始終沒有讓丹流讓她看到她的臉。
胸襟處玄色的衣裳因為淚水變得更深。
庭舒身形頹廢,難得背沒有挺直。他們什麽也沒說。
就這麽靜靜坐了很久。
很久……
在庭舒下船後,苦新海上就起了一陣大風,将飛舟吹到了此處——他們的目的地,苦新島。
整個苦新島都建做了山莊。七十年前庭舒來過,此處沒有什麽變化,甚至不顯一絲舊态。
因為兩位神女如今沒有一個到苦新,山莊的門始終緊閉,衆人只得在門外等待。
然而,剛剛庭舒正是推開那扇門,從山莊內出來的——至少在外人看來是這樣的。
“師兄,我好累啊。”這是這麽多年以來,庭舒第一次說這樣的話。
這麽些年,不管丹流在不在自己身邊,庭舒從未說過這樣的話。
一直在後背輕輕拍打的手停了下來。
随後,這只手落在了庭舒的肩上,再也沒有離開。
庭舒恢複了自己的模樣——她已經身心俱疲,再也沒有力氣支撐那張熟悉的容貌了。
丹流早就在他們周圍布下了結界。
此刻,不必再擔心自己頂着丹瑛的身份該不該流露出這樣的神情。
盡管齡月仙子更不該如此。
丹流感受着手心的溫度,輕聲說:“你可以休息。”
有我在,你可以休息。
庭舒沒說話。
丹流沉默片刻,還是開口問道:“你和謝安瓊說了些什麽?”
“……沒什麽。”庭舒并不想告知丹流。
丹流并沒有追問,只是嘆了口氣。
因為那一句“累”,丹流的神色變得更加柔和了。
沒有人比他更知道這句話的含義。
他陪着庭舒,一直坐着,久久不言。
一直坐到天色漸漸暗了下去,海上找來一束光亮。
庭舒看了過去——三四艘飛舟正向苦新而來。而在那龐大的飛舟前,一葉小舟領在了前面。
舟上有三人:一人着黑色勁裝,腰間兩把小刀;一人仙風道骨,站在船頭掐訣駕船;一人端坐中央,腰間別着一個鬼面。
中間那位,正是庭舒苦等的囚夜山神女——白歡。
翌日一早,庭舒醒來。
窗明幾淨,紗幔随着微風搖動。庭舒恍惚片刻。
門忽然被打開了,一個黑衣客走進屋中。
“醒了?”男人說話的語調很乾脆。
庭舒看向他——只待看清來人的那一眼,庭舒臉上浮現出了不可思議。
大概是多年少言的習慣,她的聲音哪怕在此時也沒有什麽起伏。她喚道:“仇失?”
仇失聳肩:“是我。”
“……”
“白歡說你此刻該醒了——她和丹流在煙雲橋上,你可以去找他們。”說完,仇失直勾勾看着庭舒,等待她的決定。
庭舒搖頭,卻是說:“我之後自己去。”
“好。”
仇失像是偷得了清閑一般,轉頭走得毫不留戀。
但真走到了門前,他卻停了下來。
他轉過頭,審視的目光上下掃過庭舒。
此刻,庭舒還是庭舒。
“你變了許多。”視線最後落在了庭舒的臉上。
話說完,仇失這才大步離去。
仇失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庭舒目光一滞。
自己變了很多嗎?
庭舒搖了搖頭,似乎是想将這個想法搖出腦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