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徒(2/2)
“故下山神女……”趙恪看清了。
那是來自故下山神女的結界。
故下山神女謝安瓊——雖然這些年鮮少在人前露面,但她的靈氣十分特殊。
趙恪認了出來。
農昭沒繼續與梁驚糾纏下去。
那把長劍緩緩靠近梁驚,鋒利的劍刃閃着寒光。
那一刻,梁驚似乎回到了那一夜的第七峰!
那個人……那個妖族……
那個已經被庭舒殺死的妖族……
梁驚的瞳孔驟然縮緊,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了上來:“你是誰?”
“故下山大弟子,農昭。”回答得毫無新意!
“你他媽——”
生死關頭,人總會有些出人意料的爆發展現出來。方才還癱軟在地上認輸的梁驚,忽然抓起劍起身,直撲向農昭!
農昭側身避開,兩個人很快纏鬥在了一起。
單月想要上前幫忙,卻被趙恪攔住了。
“你攔我乾什麽!?
單月剛要甩開趙恪的手,趙恪卻握得更緊了,“師叔不會有事的。”
“那是會沒事的樣子嗎!?鬼知道那些誇他好的話是不是真的,你就這麽信那些話!?”
“铮——”
刺耳的刀劍碰撞聲傳來。
單月猛然轉過頭,竟看見農昭的劍被打落了。
怎麽回事?
她看向梁驚——雲天秘境的天地間,憑空出現了許多金色的符紋,那符紋幻化做了鎖鏈,捆住了梁驚的手。
還沒等在場衆人回過神來,鎖鏈化作灰飛消失不見。
梁驚吓得一哆嗦,雙手脫力——他的那把劍也落了下去。
秘境裏起風了。
農昭與梁驚二人,此刻站在一棵老樹下。
樹葉被吹得沙沙響,幾片葉子打着旋落在地上。
單月掙脫開趙恪,沖上前接住了脫力暈倒的梁驚。
趙恪與農昭對視一眼,各自颔首,随後也站到了單月身邊。
沒人注意到一旁神情落寞,像是被誰遺棄了一般的農昭。
更沒人看見,一片本該随風飄落的葉子,忽然逆着風,輕飄飄的飛到農昭眼前。
葉子劃過他的臉頰——原本白皙的右臉,陡然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痕。
接着,葉子轉了一個方向。
它變得柔和,輕輕蹭了一下農昭的臉。
細微的痛楚,于農昭而言仿佛錐心之痛。
他的雙眼霎時漫上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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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走在最前面的兩人,同樣防範着身後的農昭。
比起單月和梁驚,丹流與庭舒之間的交流就顯得要更有仙人風範了——傳音入耳。丹流修為比農昭和趙恪都要高上不少,自也就不必擔心被截胡了那些話。
“你讓他們跟着我們乾嘛?”
丹流改口,是因為知道了庭舒的請求是有用意的,但他并不知道用意是什麽。
他們此番進入苦新秘境有自己的大事要做,他是肯定要将庭舒的用意問到底的。
庭舒臉色不佳。她心情還是不好,但或許是考慮到有小輩們跟着自己,也不似和丹流單獨相處的時候那般外露。
這一路上,庭舒時不時就擡頭看看天,表情十分耐人尋味。
丹流如今對庭舒昔日的仇怨可不是毫不了解了——至少了結了自己小師妹連自己都不見的幾十年裏,還和別人結了仇。如今一看到庭舒這表情,丹流就知道庭舒是因為誰改變的主意了。
“他們四個運氣可真好。”庭舒狀似感嘆。
太過于風平浪靜,反倒是覺得有古怪。
丹流聞言,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四個人——農昭一直盯着庭舒的背影,似乎以為自己隐藏得很好;梁驚與單月還在說小話,丹流不是君子,下意識偷聽了兩句;趙恪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最後邊,沒什麽表情。
庭舒繼續說:“不把他們帶上,他們可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梁驚、單月、趙恪、農昭。謝安瓊一個都不想留。
可惜,他們運氣太好,被卷來了第一層,遇到了庭舒。
丹流聞言一驚。
“什麽叫……‘死無葬身之地’?”
“師兄不是很明白嗎?如今我們屈居人下,謝安瓊對付我們如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白歡始終盯着我們兩人,如果謝安瓊分出點心思對付他們,那可就沒人能阻止了……”說完,庭舒笑眯眯地擡頭看天。
萬裏無雲,樹冠正在晃動,仿佛是有人在認同她的觀點。
庭舒已經想象出了謝安瓊的神色——滿意又厭惡。一想到謝安瓊打算落空,她就高興。
丹流沒想到——沒想到謝安瓊為什麽會對他們四個小輩下手。
更何況農昭還是她教導出來的。謝安瓊對農昭這些年的愛護可做不得假。
但他并不懷疑庭舒的話。
苦新一行,讓他明白,庭舒與謝安瓊之間絕對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