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徒(1/2)
殺徒
丹流改口改得太快,一旁的單月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然而不等她問一問趙恪這是不是夢,庭舒就已經向前走了。
要想丹流等他們是不可能的,幾乎是庭舒邁出第一步的那一刻,丹流就緊緊跟在她身後。
農昭像根尾巴似的跟在兩人的身後。距離不遠不近,恰巧是四步的距離。
農昭就像是庭舒與丹流那般,遺忘了梁驚三人。至于庭舒與丹流有沒有将他放在心上,無人得知。
庭舒與丹流走得很快,腳下生風。但他們前進的方向卻變了——他們并沒有繼續往第一層的深處去,而是沿着第一層的外緣行走。
直到那三人已經離了自己幾步之遠,梁驚和單月才在趙恪的提問下反應過來。
三人跑着,跟到了農昭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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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驚。”單月将腦袋歪到了梁驚那邊,小聲開口,“你說農昭他打的什麽主意?”
單月恨不得貼着梁驚的耳朵說話——她可不僅僅是防着農昭聽見她背後議論,還放着身邊的趙恪。
梁驚同樣抱着單月這般心思,于是也将腦袋靠近了單月。
“反正不是好事!”梁驚咬牙切齒。
他對農昭的印象實在是太差了——在雲天秘境差點殺了自己,進入苦新秘境後,他們遇見,農昭還是提劍想殺了自己。若非農昭和自己打鬥,也不會引來雷行獸。
要不是打不過農昭,梁驚就……
單月煞有其事看了一眼身旁的趙恪,随即将梁驚往另一邊擠。
人在乾壞事的時候總是心有靈犀,梁驚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和單月心有靈犀。
單月說:“咱們要一直跟着他?”單月望了一眼前面的丹流,打了個顫,随後又看向了那抹粉白色的窈窕身影,“要不然我們跟妙衡師叔說吧。農昭是故下山的人,妙衡師叔他們不帶着他,他也沒辦法賴着。”
梁驚一副看傻子似的表情看着單月。
單月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見面的時候,丹瑛可是沒有跟他們說過一句話。
看來與農昭是舊相識了。
梁驚嘆了口氣,在單月沒有看見的時候,深深看了一眼趙恪。
趙恪的模樣氣質與農昭別無二致,除了那張臉,兩人就像是親兄弟一樣。
他收回目光,思緒回到了雲天秘境那日……
農昭最後一劍落下時,梁驚已無力招架。
他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農昭與他交手時,手上力道半分未減,招招狠厲又刁鑽——梁驚身上不見有外傷,喉頭卻是湧上一股腥甜,嘔出了一口血來。
若說農昭是想傷他,拿劍往自己身上砍就是了,何苦舍近求遠?
他這樣做,倒是叫梁驚連哭訴都找不到理由了。
“不、不行了!”梁驚這一倒下就站不起來了,他松開劍,喘着粗氣,“不比了不比了,你贏了!”
梁驚輸得心服口服。
當然,不服也沒辦法。
一旁觀戰得單月聽見他認輸,立刻跑上前來。
趙恪多看了農昭兩眼。
總覺得農昭今日有些不對勁。
“你要死啊!我以為你多厲害呢就上趕着找打!”單月跑到梁驚身邊,像踢路邊石子一樣,擡腳就往地上死屍一般的梁驚踹了一腳。
趙恪走到了農昭面前,拱手道:“農兄。”
趙恪向來記憶過人。年少時與農昭見過幾次,至今也未曾忘卻。
農昭只是颔首,沒說話,提劍走到了梁驚身邊。
見他走過來,梁驚這才擡手抱拳:“失敬失敬,我輸得心服口服!”
話音剛落,一把長劍擦着他的臉頰,被用力的插進了地裏。
“繼續。”農昭說。
梁驚愣住了。
農昭看得分明——梁驚眼中凝聚着不解。他卻只垂眸看着梁驚,神色未變,又說了一遍。
一個人的平靜,有時會被看作溫潤,有時會被看作倨傲。
此刻的農昭,透露出的正是後者的意思。
聞言,單月氣不打一處來。她拔起地上的劍扔到一邊,“你發什麽瘋!?”
農昭沒有應聲,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分給單月分毫。被扔向旁邊的劍眼看着就要落地又飛了回來——這次,它釘住了梁驚的衣角。
梁驚看向農昭,心裏打起鼓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農昭似乎……有殺意……
梁驚覺得莫名其妙——今日之前,他與梁驚一句話都沒說上。
農昭目光波瀾不驚,就像是一灘死水,深不見底、讓人窒息。
這樣的殺意不止是梁驚一個人覺察到了。單月不動聲色的背過手,攥緊一張符紙,随時準備扔出去。
場面一片死寂。
而趙恪,他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目光複雜的看着農昭。
農昭瞥了一眼單月,然後拔劍指着梁驚。
“繼續。”他說。
單月實在看不慣他這樣嚣張的模樣,揚手往農昭臉上甩去符紙。
她的符道在仙門之中是數一數二的,況且此番來到雲天秘境本就是為了防備農昭,這張符的威力自然駭人。
可農昭并沒有躲閃。
符紙炸開的一瞬間,農昭周身忽然展開了一層護身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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