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樹、迷心藤(2/2)
丹流氣定神閑,全然看不出他如今是用這樣一個姿态做出的這種表情。
庭舒看了丹流一眼,随即移開目光,又看向丹流被藤蔓纏住的腳踝——藤蔓長着刺,把丹流的腳踝紮得慘不忍睹。
見此,庭舒沒再與丹流争辯。
丹流見庭舒不回話,挺起腰去看庭舒。
那雙原本白嫩——至少看起來如此——的手,因為緊緊握着那長滿刺的藤蔓,已經鮮血淋漓。
庭舒卻沒有喊痛,連皺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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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流和庭舒就這麽被這東西拖了一炷香。
直到看見了那棵獨立在平原上的樹——藤蔓連接着那棵樹的樹根——這就是藤蔓的歸處!
庭舒松開手,在空中還未落地的時候,立刻砍斷了綁在丹流腳踝上的藤蔓。
在被松綁的瞬間,丹流立刻向下落。
庭舒剛一落地又借勢起跳,接住了要摔落在地的丹流。
右手在丹流的後背印出一個血印來。
丹流平穩落地,立刻拉起庭舒的右手打量。
幾根刺已經嵌入庭舒的手心,鮮血還在沁出。
庭舒抽回手,将手心的幾根刺全拔了出來。眨眼之間,她的手心又“恢複如初”。
庭舒将劍扔回了右手握住,剛想說“走”,低頭,卻看見了剛才被自己砍下的一小段藤蔓。
庭舒蹙眉,将那藤蔓撿起來。
“有問題?”
“大問題。”庭舒說。
藤蔓的刺上還有丹流的血跡,但卻全然不似剛剛綁着丹流時候那般硬挺,如今在庭舒手中,就跟一條繩一般。
丹流立刻明白了這條藤蔓有問題。
他湊上前仔細打量,看不出任何問題。
在他發問前,庭舒就已經給出了解釋:“這是天音樹的藤蔓。”她朝前方那棵樹瞥了一眼。
恰好此時風吹過,那棵樹發出了戛玉敲冰之聲。
正是傳聞中記載的天音樹!
天音樹的藤蔓叫做迷心藤,以修士的夢魇為養料——丹流再次定睛往天音樹那邊看去:只見天音樹下吊着許多似繭東西。丹流原本不以為意,如今看來,那繭裏包着的正是被藤蔓抓來的人!
數量之多,令人咋舌!
丹流心下一驚,還未反應過來,就見身邊一道影蹿過。
“還不快走!”庭舒提醒道。
丹流回過神來,趕緊追了上去。
丹流問:“你怎麽知道那是天音樹的?”
仙門人人皆知天音樹遇風有聲,可終究也要是遇上風才能分辨出來。庭舒看出它是天音時,可并未起風。
“第七峰中有書記載天音樹形貌。”庭舒回。
“那你這幾十年書沒白看。”
庭舒不置可否。
二人行動快速,盡管前進路上遇上不少迷心藤擋路,但都被兩人揮劍斬斷了。
“看來是把秘境中所有人都抓來了。”
越向天音樹那邊跑,所能看見的“繭”就越多。密密麻麻,叫人看着起雞皮疙瘩。
庭舒“嗯”了一聲,臉色越發不好。
手中長劍翻轉,向後揮去,斬斷了想要從後偷襲的三根藤蔓。
她環視四周,目光定在天音樹下——一道金黃色的身影正在樹下舞動。
是楚宵!
因是站在了天音樹下,算攻入了迷心藤的老巢,這些迷心藤害怕楚宵将它們好不容易抓來的“養料”奪去,大多都圍着楚宵攻擊。
不知楚宵已經在此鏖戰了多久,如今的楚宵灰頭土臉,揮起劍來也略顯疲态。
庭舒收回目光,翻身踩上了丹流的肩膀,再又借力往楚宵那邊去。
“诶!”丹流伸手想要去抓庭舒,卻連一絲衣角都沒抓住。
這邊,楚宵正艱難應付着四面八方來的迷心藤。
寡不敵衆,何況對面是不知疲倦的死物。楚宵如今連揮劍都覺得勉強了。
正當那迷心藤又結成一張巨網往楚宵身上覆時,從天而降一個粉衣女子。
她周身劍氣雜亂,直接将周圍的迷心藤斬成了好幾段。
“焚天烈焰,起!”話音剛落,那迷心藤被砍斷的截面忽然起了大火!
火光霎時映天。
楚宵從片刻的喘息中回過神來,立刻跑到了一邊的一個“繭”旁,提劍想要将那根連接“繭”與天音樹的藤砍斷。
眼見着火光就要蔓延到此處,楚宵卻還沒有砍斷,楚宵的動作也越來越慌張了。
“楚宵滾開!”
身後,一道黑色的劍氣破空而來。
劍氣淩人,竟是将那迷心藤砸斷的!
楚宵提起那繭跑到了火光不曾影響的地方。
庭舒早已經站在哪裏。丹流緊接着楚宵落到了庭舒身邊。
“沒事吧?”他問。
楚宵點頭。
庭舒與丹流的目光這才落到了楚宵手上。
覺察到兩人的視線,楚宵恍然大悟,将手中的繭放了下來,朝庭舒與丹流的方向轉。
——梁驚那張生無可戀的臉就出現在了二人面前。
庭舒:……
丹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