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複(1/2)
恢複
“咳咳!”
丹流清了清嗓子。
一旁,庭舒如箭脫弦一般跑到了他身邊,倒了杯茶,雙手奉給了丹流。
丹流細細品味:“嗯……太涼了,下次改進。”
聞言,庭舒點頭,表示同意。
谟無和向紅都看着跟被鬼上身似的庭舒,心裏都是一樣的震驚。
“咳咳,那個……”向紅看向庭舒,“齡月,你想出山玩嗎?”
從庭舒被撫雲抱上山,至今已經過了半年,第七峰外已經從炎夏到了寒冬。庭舒還從來沒有離開過第七峰。
從小到大的日子都是在一小片地方度過,第七峰比那張床榻不知道大了多少,庭舒便也沒想過再去更大的地方,又因為第七峰日日景色一般美麗,庭舒也就淡忘了自己在這裏的時間。
聞言,庭舒有些心動。
如今庭舒吵不了他,端茶倒水做得也不錯,向紅今天想把人帶走,丹流是一百個不願意。
奈何他這個大師兄做得沒威嚴,向紅壓根就沒想詢問他的意見,只眼巴巴地看着庭舒。
只等庭舒點頭,她能立刻抱着庭舒轉三圈,然後立刻把人帶到外邊,将青雲臺所有好玩的都玩遍。
三人的目光全聚集在了庭舒身上。
只見,庭舒緩緩搖頭。她拿出随身帶着的紙,向紅從善如流給她遞過去筆墨。
庭舒跑到一旁,正襟危坐。
半晌,她将寫好的字拿給了向紅看:我還不能說話。
字還是醜,但至少是會了,向紅也看得懂。
一旁,谟無卻是立刻懂得了庭舒真正的想法——不會說話,覺得丢人,不想見人。
小小年紀,把面子看得挺重!
向紅沒品出庭舒的自尊心,但這話倒也不難聽出庭舒不出山的罪魁禍首。
禁言術分很多種。向紅剛知道庭舒忽然不能說話的時候,就猜測是被人施了術法,她嘗試解開,未果,于是得出一個結論——這是丹流作的孽!
禁言術并非什麽高級術法,以向紅的修為綽綽有餘,她解不開,只能說明這是丹家獨創的那種禁言術。
但見不論丹瑛還是庭逸,似乎都不甚着急,向紅以為他們或許是有別的打算,因而并未吵着鬧着叫丹流解開,也沒告訴庭舒其中緣由。
萬萬沒想到,就因為這個,庭舒都不願意跟自己出去了!
一時之間,向紅看向丹流,目光怨怼。
丹流被他看得發毛,只覺得莫名其妙。
“哼。”向紅扭回頭,繼續看着庭舒,“那等齡月你的嗓子好了,就陪師姐出去玩好嗎?”
庭舒靜默,随後點頭。見狀,向紅笑了起來。
“那師姐就不打擾你了好嗎?”向紅欣喜站起身,朝身後的谟無使了個眼色。
谟無會意,默默退了出去。
丹流将這一切看在眼裏。待谟無關上了房門,他便看向向紅,想看她究竟有什麽把戲。
結果叫人遺憾——向紅剜了他一眼,便再也沒有然後。
她大步流星跑向谟無,二人結伴離開。
等已經見不到二人的身影,丹流才嗤笑了一聲,也不知是在笑什麽。他轉過頭,看向庭舒,問道:“真不想出去?”
庭舒搖頭。
“行!”丹流心情大好,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了旁邊的書案。他看向庭舒,“去幫我的琴搬來!”
庭舒聞言,表情僵住了一瞬。
見她不動,丹流催促道:“還站着乾嘛?”
庭舒趕緊搬來凳子,艱難将挂在牆上的琴拿了下來。
這琴是梧桐木做得,很大,庭舒和它一般的高。這樣重的東西,又是挂在那般難拿取的地方,庭舒吭哧吭哧将東西搬到丹流面前。
庭舒并沒看見。
丹流雙手撫上琴弦,表情像是久別重逢一般,帶着欣慰。他微微笑着,手指輕輕挑起一根琴弦。
“铮——”
清亮的聲音在房梁之間盤旋。
随後,又是一聲。丹流俯耳去聽。
“繞梁三日,不絕于耳。”他似乎頗為滿意。
丹流含笑看着庭舒,然後閉上眼——琴聲慢慢變快,慢慢變得高亢,慢慢變得不堪入耳!
庭舒在聽見丹流彈到第四聲的時候,就趕緊捂上耳朵。
“铮铮铮铮!——”
簡直是,魔音入耳!
她看向丹流,祈禱他自己能聽出自己琴聲的不美妙。事與願違,丹流卻是一臉享受的樣子。
庭舒想立馬轉頭,跑出這個破地方,事實上,她的确跑了——但剛跑兩步,丹流的琴聲就停了。
庭舒趕緊轉身,微笑看着丹流。那表情像是在說:彈得真好。
丹流揮揮手,“還要聽嗎?”
庭舒的笑容立即消失不見,慌忙擺手拒絕。
丹流翻了個白眼,悻悻收回放在琴上的手。
“行,放回去吧。”丹流揮揮手。
庭舒怕他反悔,生怕丹流興致來了再談一曲,趕緊上前抱琴。
然而,這次庭舒并沒将琴抱起來。她表情詫異,低頭看着這張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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