誕辰将至(1/2)
誕辰将至
“庭公子的字,寫得真好。”
丹瑛看着庭逸寫的字,拿在陽光下細細看了好久,由衷贊嘆道。
雖說來月庭是專門教庭舒讀書習字的,但庭逸才是那個認認真真從頭學到尾的那一個。幾個月的時間,庭逸已經能看得懂大多的書,字也寫得漂亮。
若說是沒有天賦,那還真是難以置信。
丹瑛将這張紙放進了一邊專門收着庭逸寫的字的盒子,“之後下山,庭公子可想繼續做學問?”
庭逸笑笑,搖頭搖得很乾脆:“我開蒙太晚了。”
“庭公子如今已經練氣,時間已經比大多凡人要多了。”丹瑛從袖中拿出一枚刻着“丹”字的令牌,遞到庭逸面前,“丹家與凡間一些學者有聯系,其中不乏名士。”
這枚令牌的含義不言而喻。
庭逸看着那令牌,有些猶豫。猶豫過後,他收下了。
“謝謝。”
“丹家從商,與人間的往來很多,庭公子要是有其他打算,丹家的名號想必也是能幫到你的。”
庭逸聞言,點了點頭。
月庭之中,微風徐徐,陽光雖說炫目,但并不叫人覺得炎熱難耐,花香随着風流進鼻中,正是叫人覺得舒服的環境。
改天換地,正是所有人向往修仙的原因。
丹瑛環顧四周的花紅柳綠,忽然想起什麽:“第七峰外已經是白雪皚皚,庭公子可以帶着齡月出去看看。”
“算了,我也不認識青雲臺其他人,再說……阿舒的嗓子……”他想起庭舒因為說不了話手舞足蹈的樣子,覺得可愛,輕笑了一下。
但随後,他還是說道:“丹瑛仙子,阿舒已經很久說不了話了,我怕她覺得難過。”
他們都知道庭舒為什麽說不了話,也知道就算丹流不解,丹瑛也能解開庭舒的禁言咒,因此并不着急,但庭舒可就不一樣了。
丹瑛知道丹流的性格是不會輕易放過庭舒的,想借着這件事增進庭舒和丹流的關系——庭舒之後是要一直呆在第七峰的,庭逸害怕她與同門之間相處不好,有着好機會,自然不會拒絕。
可這增進感情的時間太久了,庭逸不免擔心。
丹流的形象,在庭家兄妹兩人心裏都不太好。
丹瑛嘆氣,不知道應該怎麽替自己那親弟弟說些好話。她這個姐姐實在難做。
“阿流只是看着不着調罷了,庭公子別擔心。”
話雖如此,丹瑛還是在心裏算起了庭舒被送去丹流那邊的日子——的确是久了些。
丹瑛這句還沒在庭逸心中起什麽作用,門外就傳來了愈來愈近的腳步聲
兩人剛轉頭去看,“砰——”的一聲,門就被推開了。八歲的臉上藏不住情緒,庭舒咧着嘴,白嫩的臉上泛着膽大的紅色。
“哥——”庭舒剛開口,聲音剛發出一個音調,就被庭逸打斷。
“阿舒?”這個時間看見庭舒,庭逸有些驚訝,“你怎麽回來了?”
他起身将庭舒拉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坐,随手抹了一把庭舒的額頭,坐到了她身邊。
比起庭逸看見庭舒的激動,丹瑛作為旁觀者,将庭舒的欲言又止一覽無餘。
她拉住庭舒放在桌上的手,捏了捏,“阿舒胖了。”
臉上挂了肉,手也軟軟的,和丹家那些養尊處優長大的孩子別無二致——還得多虧上山之前,庭家人将庭舒養得好,不然庭舒要變成這樣,不知道還要多久呢。
丹瑛輕輕掐了一下庭舒的臉:“是不是大師兄給你好吃的了?”
“是師姐給我送了好吃的。”庭舒揉了揉被丹瑛掐過的地方,白白的兩顆門牙像是兔牙一般。
聞言,庭逸又是一驚。
“能說話啦!?”庭逸将庭舒的腦袋掰向自己,“大師兄治好的?”
庭舒在庭逸兩只手的縫隙之中點頭,“嗯!”
他掌心因為常年務農生出的繭子,在庭舒點頭的動作裏挂了好幾下庭舒的臉。
庭舒也不說痛,臉上的笑容反而愈發明媚。庭逸欣喜之餘看向了丹瑛,目光感激。丹瑛點頭致意。
庭逸還下意識用手心緩緩在庭舒臉上打轉,等他的視線從丹瑛又移回了庭舒臉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那雙粗糙的手已經将庭舒的臉摩紅了。
庭逸收回手。
庭舒又揉了揉自己的臉,“大師兄彈完琴之後就把我的病治好了。”
丹瑛的嘴角忽然抽動一下。
她有些不可置信:“彈、彈琴?”
庭舒點頭,“難聽!”
這發自內心的一聲評價,将一旁的庭逸驚得要去捂庭舒的嘴。哪怕知道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确實難聽。”丹瑛附和。
二人仿佛覓到知音,會心一笑。丹瑛看向庭逸,解釋道:“我弟弟是半分音律也不通。”說罷,丹瑛還搖了搖頭,似乎頗為遺憾。
庭逸尴尬一笑,替丹流解釋道:“人哪能事事都能做得厲害呢。”
“是!人無完人嘛!”丹瑛沒打算繼續揭丹流的短,順着庭逸的坡就下來了。
“可是大師兄明明彈得太難聽了!”庭舒面露嫌棄。
庭逸看丹瑛似乎并不在意庭舒對丹流的評價,也就不再着急忙慌去制止庭舒的話了。
丹瑛聽庭舒這麽說,想起了一些丹流小時候的事情。她說:“你大師兄啊,小時候不愛學這些,每次都得我跟在他身後拿着棍子逼他去學。”
說起小時候的事情,丹瑛有些好笑。
庭舒和庭逸似乎都沒想到,如此溫柔的丹瑛,竟然有拿着棍子追着人打的時候。
雖說丹瑛沒說什麽,但庭逸和庭舒腦中卻浮現出了村中大娘拿着燒火棍追着自家孩子漫山遍野跑的畫面。
這麽一想,兩人不約而同的,和丹瑛一般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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