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2)(1/2)
生辰(2)
梵良院是被湖水圍繞着的竹屋。
湖邊,種着數不清的青竹,此處格外清幽。
湖面上的荷花與荷葉承托着白雪,湖水下,游魚擠在泥裏。
丹流見了,“啧啧”兩聲,“第七峰的魚什麽時候過過這種苦日子。”話如此,他蹲下身将手放入冰涼的池水中,庭逸只見一束光亮,不久之後,縮在泥裏的魚開始試探着游了出來。
“我還以為你要給小師妹做魚湯喝。”谟無道。
丹流翻了個白眼,起身,趁谟無不備,用他的衣裳給自己擦乾淨了手上的水漬。
“嘿!你這人!”
谟無趕緊将衣裳從丹流手中奪了回來,用術法将水漬消去。
他還沒來得及說丹流一些什麽,走在前邊的向紅卻已經忍不了他們身後的喧鬧聲。
她回過頭:“你們又在弄些什麽!?”話聽着雖是對着他們三個人說的,看卻是只看着谟無。
知道自己是又被向紅不待見,谟無懶得辯解,擺擺手,示意她們別管自己,繼續往前走。向紅也不願意與他多費口舌,轉過身,小跑幾步跟上了丹瑛。
丹流幸災樂禍看了谟無一眼,什麽也沒說,拍拍他的肩,就繼續往前走了。
谟無反應過來,指着丹流的背影,氣得什麽也沒說出來。
走進梵良院。竹屋四面透風,并不是個冬日談話的好地方。
丹流走進之後,熟稔的打開了門窗,從芥子囊中拿出了一個燈籠點上,挂在屋中央,暖光黃的燈光在原本就明亮的屋子裏并沒什麽作用,但燈光亮起的瞬間,屋子裏的确暖和不少。
等屋中溫度漸漸上升,覺得溫度已經适宜之後,丹瑛這才放下庭舒,給她解開了披風。
紅色的披風下,庭舒穿的是藕粉的襦裙。可惜風大、雪重,将庭舒的頭發壓垮了,否則還要更加可愛些。
庭逸跟在谟無身後,走進屋中,下意識去關門。
“別關!”
丹流制止。
他指了指自己頭頂上的燈籠:“有它在,冷不着。”
庭逸被他的話弄得一時手足無措,但好歹也見識了好久仙人的生活,不消片刻,也就反應過來。他笑了笑,沖丹流“诶”了聲,将已經半關的門又大敞開。
冷風吹進,卻在挨着他的瞬間,變得溫暖。
丹瑛和向紅在她們說這些話的時候,早就帶着庭舒坐了下去。
制止完庭逸之後,丹流也坐到了離自己最近的一邊位置。
桌上擺着瓜果點心、還有一碗面。
顯然是丹瑛她們準備的。
幾人都已經落座,只餘下了丹瑛右手邊的兩個位置。庭逸拍乾淨了自己身上的雪,這才坐到了那個離丹瑛遠一些的位置。
丹瑛将庭舒放到了旁邊的位置。
一獲得自由,庭舒就扒着桌子,誇張的嗅了嗅那晚熱騰騰的長壽面的味道。
“好香呀!”
坐在她對面的谟無一聽,笑得合不攏嘴。他直誇庭舒:“不錯不錯,眼——鼻光不錯!”看他的反應,這面是誰做的已經不用多說。
丹流看他這副得意樣,從一旁取了幾個杯盞,開始十分“賣力”地泡茶。
叮叮咚咚的聲音卻只是引得了庭逸一個人片刻的側目。
向紅搭住谟無的肩,刻意擠着他:“你二師兄,一碗面做了幾個時辰,浪費了一堆糧食!”
“一碗面能做幾個時辰?”丹流聽見了什麽關鍵詞一般,終于肯擡起頭,“不行啊谟無,我記得你之前說自己做的吃的是什麽?——哦!皇上吃了贊不絕口,太子吃了日思夜想!”
這話不知道是谟無好幾年前吹的牛了,丹流記了這麽多年,總算是找到機會搬出來嘲笑一番。
“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都……”谟無臉上有些挂不住,“這碗長壽面,是我,親自!和面,擀出來的。”
“親自”兩個字,被谟無說得很重。
丹流歪嘴笑了笑,雙唇剛剛張開,準備怼谟無兩句,卻聽見自己這邊出了個叛徒。
庭舒的話比他說出得要快:“謝謝二師兄!二師兄好厲害!”
“嗯……眼光和鼻光一樣不錯!”谟無贊同點頭,順勢将一直被他放在桌底下的木盒子拿了上來,推到庭舒面前,“獎勵你嘴甜的禮物!”
喜上加喜,庭舒激動得快要跳起來。
她迫不及待将盒子打開,卻不知道為什麽,盒子卡到一半打不開。庭舒求助地看向庭逸,庭逸卻已經在她頭只轉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伸手拿過盒子。
他将盒子幾面打量了一下,輕輕一推,盒子就打開了。
“哎呀……是個鎖!”庭逸道。
向紅聽了,不可思議看向谟無:“鎖!?你送鎖乾嘛?”她恨鐵不成鋼,使勁推了一下谟無的腦袋。
得虧谟無的脖子魁梧有力,否則就得斷了。
也因此,兩人并沒傳出什麽太大的聲響。
庭逸說完話,将敞開的盒子遞給了庭舒,庭舒将盒子裏的東西拿了出來。
“鎖?”
庭舒将這東西拿在半空中盯了半晌。
這跟她見過的鎖不一樣。
一旁的丹瑛将腦袋湊到了庭舒的臉頰邊:“呀!是平安鎖呀~”
“平安鎖?”
“平安鎖?”
向紅和庭舒不約而同說出口。
丹瑛像是沒有聽見向紅的話,她更湊近了庭舒一些:“就是,保佑齡月健康長大的東西。”她蹭了蹭庭舒鬓角的頭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