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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日再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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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日再見?

庭舒在谟無的懷中陡然軟了下去。向紅一驚,趕忙一個箭步跑上前,伸手撐住了庭舒向後彎折的脊背,然而,她觸碰到的不是庭舒的衣裳,而是谟無的手背。

從悲傷的情緒又被強行拉進了驚險之中,向紅還顧不得收回手。她看向丹瑛,丹瑛沖庭舒的卧房方向昂了昂下巴:“先送進去。”

向紅點點頭。

丹瑛話音剛落,谟無趕緊抱着庭舒往卧房跑去。

丹流依舊神色平靜,坐在欄杆上。三人從他的身邊跑過,谟無百忙之中還看了他一眼。

等三人慌慌張張将庭舒抱進了卧房,丹流起身,伸了個懶腰,剛往卧房門走了一步,卧房大門就“砰——”的一聲從裏邊關上了。

丹流十分篤定,是谟無在沖自己發脾氣。

看着緊閉的大門,丹流皺了皺眉。

他是哪裏惹到了谟無嗎?

丹流思考了一下這幾天和谟無的相處,絲毫沒有發現自己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心中漸漸有了底氣,丹流理了理思緒,推開了門。

上次庭舒醒來,将她的屋子砸了個稀巴爛。向紅和丹瑛沒花幾天就買了新東西,将這間屋子布置得比庭舒醒來前更加華麗。

幸而這次庭舒是還沒有被抱進卧房的時候就哭暈了過去,卧房沒有再次經歷庭舒的摧殘。

他走進,看見庭舒已經被放在了床榻上。

他走到床榻邊蹲下,發現庭舒的眼角還有淚流下。

丹流将庭舒側臉的眼淚随意擦去。他看了看自己沾滿水的手指,“啧。”他不耐煩,用蓋在庭舒身上的被子擦乾淨手上的眼淚。

床榻的對面,是一扇滿月狀的窗。

這扇窗框住了屋外月庭的花團錦簇,絲毫看不出昨日有一場暴雪的造訪。窗前,丹瑛三人面面相觑,面色愁苦。

“你們怎麽這個表情?”

丹流走到剩下的那個位置坐下,作勢就要去拿桌中央的茶具。

谟無瞥了他一眼:“別泡了,沒心情。”

“……”

丹流聞言,壓抑着的惱怒湧上大腦,沉默着将茶壺扔回了原位。瓷器碰撞的聲音叮呤哐啷,谟無也帶着氣,聞聲再也壓抑不住:“你非要告訴她那些話乾嘛!?你不知道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嗎?”

谟無壓着聲音,語氣中的惱怒卻怎麽也壓不住。

“那我該說什麽?瞞着她、哄着她,拖不過幾個時辰叫她自己發現庭逸走了,發現所有人都在騙她,然後背着我們不注意一個人躲到不知道哪個角落再哭暈過去,讓我們所有人找她、找不知道多久!”聽谟無那麽說,丹流也不憋着心中的氣了。

他此刻亦是沒有了好語氣,下意識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茶具都在抖。

他質問:“這就是該的!?”

“你吼什麽吼!你還有理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在三言兩語只見變得劍拔弩張。丹瑛的手在桌下拉住了丹流緊握成拳的手,輕輕拍了拍,示意他不要沖動。

冰冷的氣息被她導入丹流的經脈,流入五髒六肺。

寒氣将他腦中的怒意壓抑下去大半,叫他沒有繼續和谟無吵下去。

向紅趕緊出聲打圓場,柔聲安慰道:“哎呀,丹——大師兄他不會說話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這不是一聽見齡月要哭就自請來守着她嘛……大師兄也是關心師妹的……”

話說到最後,就連向紅也覺得心虛。

聽她替丹流說話,谟無心裏一股氣憋着上不來。他一甩袖子走到了一邊,什麽話都不說了。

丹瑛見他是真的生氣了,沖向紅使了一個眼色。向紅會意,看了谟無一眼,最終沒有再繼續出聲勸他。

丹瑛收回手,“想好等齡月醒來,要怎麽哄了嗎?”她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提了出來。

她這麽一說,向紅表情也變得為難了。

一覺醒來,相依為命的哥哥抛下自己離開,都沒跟自己說一句道別的話——要換做自己,也該是傷心欲絕,更何況是庭舒尚且九歲。

分明昨日才給庭舒高高興興的過完了一個生辰,怎得今天就要走?

對于庭逸的決定,向紅也不甚理解。

正在屋中寂靜無聲的時候,谟無又一甩袖子,坐了回來。

向紅看他又坐回了自己身邊,問道:“你有話要說?”

“等她醒過來,你們別管了。”谟無斬釘截鐵,“我帶過孩子——把她交給我!”

谟無就這麽用一句話接過了這個燙手山芋。

丹瑛樂得讓庭舒和她第七峰的兩個師兄搞好關系——丹瑛猶豫片刻,還是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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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午時豔陽高照,庭舒再次從床榻上醒過來。

這次醒來,床榻邊仍舊有一個高大的人影守着自己,可這人卻變成了谟無。

庭舒睜開眼,眼前景象逐漸變得清晰,等她已經可以看清窗外伸進屋內的枝桠的時候,心中的酸澀漸漸跟她一齊回過神來。

喉嚨一緊,庭舒立刻将頭伸到床邊,竟是吐了!

一旁的谟無眼疾手快,将早就準備好的銅盆踢到了她腦袋下邊,正好接住了她吐出的穢物。

“哎呦!”谟無皺着眉,像吃了只蒼蠅似的,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

看庭舒吐完了,他伸腳将那銅盆踢開。銅盆還沒停下,就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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