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劍骨(2/2)
他拒絕得乾脆。
向紅和谟無都瞪大了眼,不約而同看向他。
他們怎麽不知道第七峰是丹流做主了!?
出于同門情誼,向紅上前兩步,拉了拉丹流的衣角。
其實話剛說出口,丹流就已經心虛了。第七峰的情況,桓吏心裏門清——給庭舒找老師這件事,丹流可做不了主。
他笑笑:“你們回去與丹瑛商量商量再說。”
桓吏揮揮手,示意這件事情別再說了。一旁等候已久的第一峰弟子們趕忙搬來一個石頭,安置在了大殿中央。
“別讓丹瑛等久了。”
丹流将還躲在自己身邊的庭舒拉了出來。他原本想帶着庭舒上前,但見庭舒一臉慫樣,他便放開了庭舒的手。
庭舒一臉驚異,回頭看向丹流。
丹流面無表情,沖殿中央揚了揚下巴:“自己去。”
庭舒聞言,又看向了丹流身後的向紅和谟無。丹流往旁邊挪了一步,擋住了她的視線。
“自己去。”丹流重複道。
庭舒癟了癟嘴,也不再繼續跟丹流求情。她在兩邊無數的目光的注視下,像蝸牛一般慢慢挪到了那石頭前。
桓吏是專門叫人選了個矮些的櫃子。庭舒不必踮腳,就能摸到這石頭。
石頭遠看其貌不揚,湊近看,卻能看見石頭的中央嵌着一片鏡子的碎片。
很小。
鏡子裏倒映着大殿的房梁。
庭舒不明所以,看向前邊的桓吏。
桓吏解釋:“你将手放上去就行。”
庭舒點點頭,緩緩将手放了上去。
鏡子被遮擋,大殿中變得寂靜。庭舒只聽得見自己的呼吸聲。
啾——
殿外傳來一聲鳥鳴。
啾啾——
……
良久,那石頭還沒有任何反應。
“這是什麽意思?壞了嗎?”
“就算是凡人,鏡石也不該毫無反應啊……”
……
殿中并沒有太多人出聲議論,但也因此,庭舒将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她擡頭看那個掌門——他皺着眉,似乎也不理解。
庭舒有些尴尬,但桓吏沒開口,她并沒有收回手。
“齡月!”身後傳來向紅的聲音。
她的呼喊,掩蓋了一旁的竊竊私語。庭舒回頭,看見向紅的臉色也不算好。向紅說:“下來。這鏡石壞了。”
庭舒如臨大赦,像是碰到火般,飛快将手收了回去。
她轉身提着裙擺就往向紅那邊跑。
卻見她剛剛踏出一步,身後,原本平靜的鏡石忽然劇烈震動!
庭舒被這聲音吸引着回頭。
就在她回頭的一瞬間,鏡石竟然将下方托着它的櫃子給震碎了!
砰——
鏡石落地,竟然生生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洞來。
在衆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聽見鏡子破碎的聲音——
寂靜片刻。
随後,鏡石從中間裂開,鏡子的碎片落地——一道足有五人合抱之粗的光束沖天而起!
庭舒離鏡石并不遠,整個人都被光束包裹。
在這光束升起的瞬間,桓吏驚得站了起來。
“這、這是……”
光束剛剛升起的時候,還是一片白色,但慢慢的,光束中出現了如線一般的金色光芒——這金色越來越多,直到變得已經再也不見白色。随後,點點螢光圍繞着光束外沿盤旋升上。
直到螢光觸碰到大殿的屋頂,再也升不上去,它們才似落葉一般飄落下。
啾啾——
遠處的鳥鳴越來越近。
螢光重新融回那光束。良久,光束從中央開始暗了下去——一個人影慢慢顯現,随後,從這人影的邊緣延伸向外,光束漸漸全部暗了下去。
最後一點螢光繞着庭舒的腦袋轉了一圈,随後它湊到庭舒的額頭,緩緩融入庭舒的皮肉。
在最後一點光亮消失的瞬間,屋外大風竟吹開了沉重的殿門——
陽光撒入殿,金色的陽光中,竟是幻化出了鳳凰的形狀!鳳凰高聲鳴叫,随後飛快沖向庭舒,在即将穿過庭舒的瞬間,又幻化成了無數塵埃。
與此同時,大殿中、第一峰中、青雲臺中……只要能聽見那聲鳳凰啼叫的地方,所有的劍都開始劇烈震動!
“這這這!這是怎麽回事!!!”
劍修緊緊握着劍,另一只手将即将出鞘而去的劍按回去,然而,劍出鞘的力量越來越大,他再也按不住——
“嚓——”劍出鞘。
弟子已經,看向劍飛往的地方。他一擡頭,便看見了無比震撼的一幕——天空上數以萬計的長劍從四面八方而來,他的劍仿佛一滴雨水落入湖泊長河,一眨眼便再也找不到。它們……全部飛往了同一個地方!
是青雲臺!
是第一峰!
這些劍将第一峰圍得水洩不通。
桓吏坐回他的位置上,聲音裏帶着欣喜:“天生劍骨……”他拔高聲音,“天生劍骨啊!”
殿外,無數長劍落地的聲音傳來。
殿中,在安靜片刻後,傳來聲聲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