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劍骨(1/2)
天生劍骨
青雲臺,第一峰。
撫雲統管的第七峰向來雲游于青雲臺各峰之外,雖說第七峰衆人與同門之間關系不錯,但來往也并不算密切。
第七峰,始終神秘。
丹瑛的來信早在昨日衆人分開之後,就已經傳到了桓吏手中——丹瑛雖非第七峰中人,但在第七峰上地位卓然。
桓吏得信之後,就立刻安排人做好了準備。
今日早,第一峰就有人站在山門口等着了。
遠處,山色青青,霧氣氤氲。天與地交界的一線,只見幾個人影“拔地而起”。
受山門的弟子揉了揉眼睛,确定那幾個影子離自己越來越近,趕忙往山上跑,“大師兄來了!”
另一位弟子則是向來人的方向跑去。
“丹瑛阿姐。”弟子向丹瑛行了個禮。
丹瑛安之如素,對他含笑點頭。随後,弟子才一一向青雲臺幾人道好。
輪到庭舒,在弟子開口前,她便搶先道:“師兄好。”
“師妹好。”
至此,青雲臺衆人再也不必糾結該叫這個小自己幾十上百歲的孩子“師妹”還是“師姐”了。庭舒的害羞,解決了一大難事。
弟子暗自舒了口氣,“掌門已等候多時了。”
丹瑛聞言,沖這位弟子微微颔首。
随後她轉向丹流,“我在山下等你們。”
她放開了牽着庭舒的手,下一刻,另一邊的丹流牽住了庭舒。
“我們盡量快點。”
丹流感知到庭舒的手正在慢慢抽回,他皺眉,拉得更緊。
庭舒吃痛,卻沒叫出聲。她揉了揉鼻子。
有些心虛。
弟子聽丹流與丹瑛的對話,有些驚訝。斟酌片刻,他還是問:“丹瑛阿姐,你不…?”弟子指了指身後上第一峰的路。
丹瑛笑了笑,說:“我并非青雲臺人,第一峰,我就不去了。”
桓吏若是見到了丹瑛,恐怕又要說起和丹門的丹藥往來——因着丹流的緣故,青雲臺在丹門買丹藥本就比旁的門派便宜許多,但青雲臺以劍修著名,除了第七峰、第五峰,還有醫、音、丹修共住的第三峰,青雲臺就算是桓吏這個掌門手頭都不寬裕。
能省則省。
丹瑛倒是想為桓吏分憂,但她到底還是丹門人,總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總之她如今還沒有資格答應桓吏的請求,與其聽他在耳邊念叨,還是不見為好。
弟子聞言,想起了自家掌門在丹瑛耳邊絮絮叨叨的樣子,忽然明白了丹瑛所想。
他沒有再強求,側身讓出一條路來,丹流見狀,牽着庭舒走在了前頭。
向紅和谟無緊随而去,弟子走在最後頭。
庭舒三步一回頭地去看站在原地的丹瑛。
丹瑛笑着,指了指庭舒的腳下,示意她好好看路。
手指頭剛伸了出去,庭舒就一個踉跄。還好有丹流緊緊拉着她,才沒有摔倒。
倒是庭舒,驚慌之中拉住了丹流的衣角,将丹流的外衫拉下了肩,差點掃到地上。
如今并不是在第七峰,當着外人,丹流和還不至于因為這些小事叫外人看笑話。他拉起庭舒,确認她已經站穩,這才将已經挂在自己臂彎的外衫拉了回去。
回頭,看見向紅正看着自己,臉上寫滿了想要“篡位”的心思。
丹流:……
他裝作沒看見,拉着庭舒繼續往山上走去。
第一峰山上,桓吏已經等待多時。
那個跑回山報信的弟子跑得飛快。消息一傳回來,山上所有人都一臉期待看着上山路口。
至于為什麽要安排人專門在山下守着——說來慚愧,青雲臺的護山結界并非是由青雲臺歷代掌門中的任何一位布置的,而是撫雲。雖說如今他是掌門,撫雲只是一峰峰主,但私下裏,桓吏還是叫撫雲一聲師叔的。
撫雲給他面子,自降輩分,那他也該給撫雲面子——這護山結界的掌控權,撫雲只要不主動提,那他就不會主動要。
因而,丹瑛能掌握青雲臺中一草一木的動向,他這個掌門卻不知曉,只能安排人等着了。
桓吏端坐在高位,面上無波無瀾,一副高人神态,心裏已經感嘆了好久自己這個掌門難做。
正此時,路口處幾個人影出現。
人群騷動,耐不住性子的人早已經将脖子伸得極長。但,等到那幾個人影都出現的那一刻。
一、二、三……算上那還不到其餘人腰高的孩子,總共才四個人。
衆人立刻明白,自己見不到想見的人了。
就連桓吏都有些失落,好在并未叫人覺察。
幾人走到大殿中央,沖桓吏行完禮後,在場的同輩人又沖他們行了禮。
丹流、向紅還有谟無泰然處之,唯有庭舒無所适從,這又不能像在山下那般挨個道完師兄(師姐)好,庭舒只能将自己縮在丹流和向紅兩人的縫隙間,心裏不斷念叨着“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大師兄。”一旁傳來一個聲音。庭舒連青雲臺的人都沒有認識幾個,她探出腦袋,發現這說話的人竟是楚宵。
覺察到自下而上傳來的視線,楚宵一眼看到了打量自己的庭舒,他沖庭舒拱手,随後再次看向丹流:“不知七峰主——”
“她老人家早就離開青雲臺了。”丹流這話,語氣裏帶着濃濃的怨氣。
聞言,楚宵有些驚訝。在場好多人都是盼着今日能見一面撫雲的——當今劍道,無人能比得上撫雲,作為劍修,得撫雲一句指點也是好的。
将庭舒抱入第七峰後,撫雲就已經說出再不收徒的話來。這話雖沒有昭告天下,但在青雲臺已經算得上人盡皆知——任憑是誰都不會質疑撫雲對庭舒的重視,然而,今日庭舒測根骨這麽重要的事情,撫雲竟然沒有陪同!?
不僅沒有陪着一起來,撫雲竟然還沒有留在青雲臺!
“七峰主不在,那你們這小師妹……”臺上,桓吏剛好能看見兩人縫隙間的小人,“你們教啊?”
按照桓吏對撫雲的了解,撫雲這一走,又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庭舒在第七峰沒有師父教——他實在不信任丹流這群家夥。
桓吏思考片刻,問楚宵:“你師父出來沒?”
楚宵搖搖頭:“尚未。”
“你回去告訴阮回,他修爐子的那些錢,我補給他。”桓吏頭疼,心也疼,“叫他趕緊出來。”
谟無一聽這話,立刻明白了桓吏叫阮回出關的目的。
他剛想出口先婉拒,想着回去問問丹瑛的意見,就聽見丹流比他先開了口:“不必麻煩二峰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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