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1/2)
蝴蝶
明明是安慰,卻被向紅吼了——谟無的表情委屈得不行,眼神幽幽,如同怨夫。
向紅挺了挺胸脯,理直氣壯,仿佛在問:“你不服?”
谟無咬牙切齒,但畢竟念着身後還有一個可憐巴巴的小屁孩,還不至于揚手打向紅一巴掌。
他就算轉頭看向了向紅,兩只手卻并沒有放下,還捏着濕帕子敷在庭舒地眼睛上。
庭舒眼前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但就算如此,她卻還是從身前傳來的風感受到谟無已經被向紅吸引了視線。
她趕緊伸手,摸索着拉住了谟無的衣裳,問:“真的嗎?”她怕谟無騙她,只有得到一個承諾,她才覺得心安。
谟無轉過頭,将兩方帕子扔到一邊。
他抓住庭舒瘦小的肩膀,道:“不騙你。我們拉鈎?”
“……”沉默片刻。
谟無率先伸出手,庭舒看了看,随即同樣伸手——兩只對比明顯的小指勾在一起,左右拉扯一番,蓋了章。
“都拉鈎了,你總不能懷疑我了吧?”
庭舒點了點頭。
見狀,谟無摸了摸她的腦袋,直誇她聽話可愛。
而一旁,丹流和向紅兩個人都用狐疑的目光看着谟無。
丹瑛看了一眼身邊面帶疑慮的兩個人,掩面輕聲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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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庭舒睡了這麽久,晚上,直到月亮快要西沉,她才終于有了睡意。
好不容易将她安頓好,四人才輕手輕腳走出了月庭。
修仙者雖也需要休息,但到底是比凡人的身體要強健許多,一夜不睡也沒什麽大礙。四人此刻看着還很精神。
走出了月庭,向紅就開口問谟無:“你知道庭逸在哪裏?”
今日之前,向紅和谟無都不知道庭逸有離開第七峰的打算。丹瑛雖知道,但庭逸并未告訴她究竟要什麽時候離開。
庭逸要離開的消息,是昨夜所有人分開之後——他看着庭舒睡着之後,深夜找到丹瑛告知的。
丹瑛問過庭逸為什麽這麽突然的離開,庭逸告訴她,原本在丹瑛發誓那天就已經準備離開的,但還是想好好給庭舒過一個生日。
此前迫于生計,庭舒生日時,庭逸都可能不在家,如今全家被滅,竟然才能好好陪她。
丹瑛沒道理左右庭逸的決定,但為了庭舒,她還是想着問庭逸要去哪裏?
庭逸自己也沒有想好,但丹瑛能知道他的心聲——就算是他想好了,估計也不會告訴自己的。
最終庭逸嘆了口氣,只說:“既然修仙,就不要與塵世有牽扯了。”他的語氣低沉,一句話仿佛到了寂寞深秋。
于是乎,沒有人知道庭逸出山之後會去哪裏。
但見谟無對着庭舒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向紅又很難質疑。
谟無嘿嘿笑了一下,神秘兮兮:“天機,不可洩露。”說罷,他将扇子拿在胸前搖了搖。
向紅翻了個白眼,立刻向後退了幾步,遠離谟無。
她裝作委屈跑到了丹瑛身邊,丹瑛笑着,任由她将腦袋埋在自己的肩上,哪怕向紅已經将她的脖子擠得歪到了另一邊。
丹瑛看向谟無,問:“庭逸找過你了?”
“嗯,找過了。”
丹瑛點了點頭,“記住你說的話,違誓的後果可不小。”她提醒道。
丹瑛的語氣很輕,仿佛只是在提醒谟無今天記得給院子裏的花澆水一般,
丹流和向紅聽不懂兩人在打什麽謎語,但都很有眼力見的,沒有問謎底。
向紅将頭收回來,挽起了丹瑛的手臂。
“之後小師妹怎麽辦?字也學好了,咱們能像庭逸那樣天天陪她找樂子嗎?”對未來帶孩子的日子,向紅表達出了非常濃厚的憂愁。
她雖喜歡庭舒,但到底沒信心日夜帶着庭舒,像庭逸一樣讓她每天都過得開心。
“那有什麽難的,凡人的東西學好了,修士的東西還沒學呢!”丹流說。
撫雲不在青雲臺,按照丹流對自己師父那老人家的了解,估計每個幾十年回不來——撫雲幾十年不回第七峰,他們總不能讓庭舒放縱幾十年,真要如此,恐怕等撫雲回山,庭舒早就身歸黃土了。
這教導庭舒的任務,全落在了他們這些師兄師姐的肩上。
庭舒這個年紀開始修習,對像谟無這種半路出家的修士很早,但在他們這些自小生長在仙門的人之中又太晚。
對丹流而言,明顯是後者。
谟無雖說半路出家,但好歹站在丹流面前的時候,已經有元嬰修為,和丹流沒有太大的差距,但現在的庭舒堪堪煉氣。顯然,丹流對她并不滿意。
丹瑛搖了搖頭,道:“明日先帶她去測根骨吧。”
她隐隐有所猜測,庭舒絕對不會辱沒第七峰在外的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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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庭舒醒得很早。
眼睛還是腫的,但好歹是比昨天剛哭過的時候好多了。
昨夜丹瑛他們離開的時候,将第二日她要穿的衣裳放在了庭舒的床頭。庭舒看着床頭疊好的裙子,發了好久的呆,然後自己掀開被子,安靜地、慢慢地穿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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