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恩人(1/2)
救命恩人
慘白的劍光,晃得庭舒睜不開眼。
庭舒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此刻,她正挨個從那些怪物體內掏一個閃着亮光的球。她的手血淋淋的,衣裳上卻沒有沾染到一滴,不過滿是黃土。
那個男人撿回了一條命,只是那兩條腿慘不忍睹。
庭舒不知道他還能不能站起來,因為這個男人正抱着自己的腿,哭喊着自己再也站不起來了。
但聲音卻還是中氣十足的。
庭舒:……
她都不好意思要回自己被偷的錢了。
耳邊滿是男人哭天嗆地的聲音。夕陽西下,劍修神色淡然,在那群怪物的屍體之中游走。庭舒竟然覺得這個場景還……
庭舒趕緊搖了搖頭,讓自己不要再想那些東西。
她的嗓子早在剛剛喊救命的時候已經啞了,再者,看見救命恩人那麽認真,她也不好意思打攪。
良久,那個劍修仿佛終于想起了自己救下的兩個人。
“你還好吧?”她的手還在妖獸的體內,雖是關心,但聽起來并不讓人覺得溫情。
只是象征性的詢問罷了。
庭舒怕她聽不見,扯着嗓子回她:“我很好,他不好!”
一旁的男人涕泗橫流,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之中,估計連這劍修的話都沒聽清楚。
聽見庭舒說那個男人不好,劍修皺了皺眉。她将新到手的妖丹收入芥子囊中,随後緩步走到了那男人身邊。
一片陰影投下,男人的哭喊聲漸漸消失。
劍修蹲下身查看男人的腿,估計回憶起了那男人剛剛的哭喊聲,“右腿還有救。”這寬慰的話不如不說。
劍修沒有去看男人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她欲走,但顧及庭舒還是個小孩,只能惋惜的看了一眼那些還沒有被自己拿出妖丹的妖獸。
她看向庭舒,問:“你家住哪裏?”
庭舒:“青雲臺。”她怕劍修不知道青雲臺在哪裏,指了指,“第七峰。”
劍修的目光上下掃過庭舒,“你是青雲臺弟子?為何什麽法術也不會?”
她在一旁看了好久庭舒他們被追,自然看見庭舒逃跑的模樣——修士遇見這些事,再怎麽也會選擇用幾個術法,怎麽可能讓自己跑得這麽狼狽?
況且她并未在庭舒身上感知到任何靈力的存在。
庭舒有些尴尬的撓了撓頭:“我還沒學呢……”
劍修皺了皺眉,顯然懷疑,但并未繼續說什麽。
她深深望了一眼遠處的青雲臺山上,似乎有些為難,末了,嘆了口氣,竟然靠着庭舒身邊坐到了地上。
劍修是那麽也沒說,看架勢是不打算送庭舒回去的。
庭舒又不像那個男人,他如今能跑能跳,原本是能自己走回青雲臺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尴尬的坐在那裏,想走,又覺得不好。
男人早已看清事實,心中慶幸自己至少還有一條腿留着。
三人排排坐,什麽話也沒說。
太陽在天邊還留有一線,庭舒就看見原處跑了一群人。
還不待庭舒看清那群人的臉,卻見領頭那人紅黑相間的衣裳和不可一世的氣場——不是丹流又是誰?
霎時間,庭舒伸長的脖子又縮了回去,悄無聲息挪到了那劍修身後,老老實實的當鹌鹑。
天不随人願。丹流大步流星走近,他的目光仿佛穿過那劍修的身體,“你怎麽在這兒?”
“……”庭舒沒敢說話。
她探出腦袋,沖着丹流讨好地笑。
丹流挑眉看着她,也沒說話。
“我、我出來玩……”
“一個人?”
“……”
丹流看着庭舒,明擺着等着秋後算賬。
一旁的劍修此刻緩緩起身,抱劍沖丹流行了一禮:“丹公子。”劍修明顯是認得丹流的。
丹流聞聲看向她,思索片刻,卻沒有想出這個人是誰。
丹流:“你認識我?”不待劍修回答,他繼續問:“你叫什麽?”
“農春憐。”
“農家人?”丹流幾乎是脫口而出。
劍修沉默良久,搖了搖頭:“我只是一屆散修。”
散修?
丹流上下掃過農春憐——她的衣裳料子看起來價值不菲,但都不必細看,就能看見這衣裳已經陳舊發白,她的身上沒有任何首飾,手中劍鞘造得十分粗糙,但從劍柄來看,那把劍卻是十分珍貴。
矛盾不已。
古怪異常。
見丹流看着農春憐的目光越來越危險,庭舒趕緊跳出來:“大師兄,要不是這個姐姐救我,我就死了……”她的聲音很小,但能讓人聽見。
丹流當然知道是這個人救了庭舒。
他原本帶着青雲臺衆多弟子正在尋找妖獸,自家阿姐忽然急匆匆叫自己往這裏趕,說是庭舒有危險。哪知道還沒走幾步,丹瑛就又告訴他已經有人救了庭舒,否則丹流早該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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