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出關(2/2)
就知道她要跑。丹流心裏嘲笑她,心裏卻還想着正事:“走吧,第二峰去。”
半夜三更,丹流也沒說這麽忽然去第二峰乾什麽。谟無和向紅原本還将信将疑,懷疑丹流是不是這幾天殺羽蛛殺無聊了,在他們身邊尋樂子來的。
直到看見丹瑛牽着庭舒,他們這才相信,有事。
丹瑛告訴他們,那個散修回來找阮回了,阮回“終于”出關。
桓吏趕緊派人,叫他們趕緊去第七峰。一來,第七峰和第二峰的關系往來不錯;二來,也是叫他們帶着庭舒去拜見拜見自己這未來的半個師傅。
向紅是把庭舒哄得睡着之後才回自己院子的,估計是她還沒離開多久,叫他們去第二峰的消息就傳了過來。
興許是庭舒還在睡夢之中呆了不一會兒,就被丹瑛拉起來梳頭穿衣了。
好在丹瑛還是心疼庭舒被擾了好夢,穿戴都給庭舒弄得簡單——能多睡哪怕一刻都是好的。
他們平日裏帶着庭舒出山,都顧念着庭舒,是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今日消息來得急,丹瑛怕阮回他們等得太久,邊叫丹流提着庭舒,禦劍而行。
不消片刻,就已經到了第二峰。
丹流剛把庭舒放落地上,庭舒雙腿一軟,撲倒在地。
她的瞌睡如今是徹底醒了。
丹瑛趕緊将她扶了起來,拍乾淨身上的灰。
今夜的庭舒格外安靜,或許是還沒從睡夢之中醒來,或許是已經被吓得說不出話了。
楚宵早就等着他們幾個人。進了第二峰山門口,往裏再走了兩步,就看見楚宵的身影。
他穿着鵝黃色的衣裳,衣料的眼神雖暖,但架不住楚宵此人無論是長相還是神情都冷得過于了。
他向來長劍不離手,在月光之中仿佛谪仙。
庭舒一看見他,立刻醒了瞌睡——她還以為自己死了呢!
身後,谟無看着她僵直的脊背,又看了看在月下仿佛換了件衣裳的白無常的楚宵,有些想笑。
楚宵從為首的丹瑛行了一禮,随後領着他們一群人往第二峰的主殿去。
主殿大門大敞開,很遠就能看見殿中明亮的燈火。
走得愈近,越能看清殿中那三道身影——兩人一左一右端坐,一人繞着其中一個女子裝扮的人不停在說些什麽。
那個女子的神情沒有什麽波瀾,待看見殿外來人,她便緩緩起身,沖來的一群人行禮。
丹瑛沖她颔首,庭舒也對她微微彎下了腰。
楚宵走進殿中,沖殿內三人行禮:“掌門,師父。”他轉向那個女子,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叫她,只能沉默應對。
“诶!別在外邊站着了,趕緊進來!”桓吏趕緊站起身招呼他們進來。
阮回聽他出聲,轉頭看了過來。
三道目光全被為首的丹姐兩姐弟遮擋,丹流和丹瑛不約如同沖三人再次行了禮,随後幾人走入殿中。
桓吏看着向紅手邊的庭舒,道:“是我心急了,該叫你們明天再來。”
“都還沒睡呢。”丹瑛看向那個女子,揣着明白裝糊塗,問道:“仙子怎麽稱呼?”
“農春憐。”
丹瑛若有所思,将這個名字默念了兩邊,随後,輕聲笑了出來:“還真像是農家人的名字,可惜了。”
農春憐低頭笑了笑,語氣遺憾:“是啊,可惜了。”
身後的庭舒并未第一時間記起農春憐的名字,等到丹瑛與她聊了幾句之後,她今日白日的記憶這才重現。
庭舒探出頭,果然看到農春憐這張熟悉的臉。她頗為驚喜:“恩人!”
恩人?
農春憐目光下移,就看見了庭舒。
她一愣:“是你……”
見農春憐與庭舒似乎認識,農春憐身邊的男人有些訝異。他問:“你們認識?”
“今日在山下見過。”農春憐說。
她重新坐了回去,背對着男人看着自己的目光,反而去看桓吏:“桓掌門,青雲臺山下羽蛛頗多,可需在下幫忙?”
“額……”桓吏神色尴尬對上了另一個男人的目光,“這事兒,你得問二峰主。”
“……”
農春憐沉默片刻,低頭嘆息。
阮回見她一說起要來問自己,就立刻放棄,一幅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一旁的丹瑛也看出了場面尴尬,于是将已經探出半邊身子的庭舒拉了出來:“二峰主,這是齡月。”
阮回戀戀不舍移開在農春憐後背的目光,又重新打量起這個小孩。
早前桓吏告訴他,這位第七峰的小弟子天資不俗,甚至喚出了傳說中的月聖來,阮回便以為這是一個少年老成的,可今日見到的,分明是個普通的孩子,只是長得比旁的孩子可愛了些。
既能喚出月聖,那庭舒的天資便是第七峰最高的一個了。
也不知道那撫雲是怎麽教的弟子,這麽厲害的一個,竟然周身半點靈力波動也沒有。阮回心裏直叫奇怪。
他回頭看了一眼農春憐,随後走到了庭舒身邊。
“你如今修為如何了?”
“修、修為?”庭舒有些無措。
阮回只當是孩子初見自己,心裏緊張,語氣輕柔說:“嗯,修為。第七峰這幾個的修為都到了化神,丹瑛呢,更是快要煉虛,你呢?”
“額、額……”庭舒撓了撓頭,尴尬的看向一旁的丹瑛,想要她幫自己回答。
丹瑛對上了她可憐兮兮的眼神,嘆了口氣,到底心軟。
她走上前一步,替庭舒答道:“不瞞二峰主,齡月如今堪堪煉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