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出關(1/2)
“終于”出關
“睡着了?”
向紅剛踏進自己屋子,就聽見谟無的聲音。
她轉頭,看見谟無正坐在床榻前的桌邊,十分自覺地給自己泡了一杯茶——那是向紅收藏的茶餅中最貴的一個。
他絕對是故意的!
向紅嘴角抽搐,心疼起自己的錢。
“好喝嗎?”她問。
聞言,谟無又嘗了一口杯中茶水,砸吧砸吧嘴,回道:“好喝。”
“哼!”向紅翻了個白眼,大步流星走到了谟無身邊坐下,她翻開蓋在桌上的茶碗遞到谟無身前,沒說話,只是敲了兩下桌子。
見她一幅理所當然的模樣,谟無輕笑出聲,輕車熟路倒好茶,雙手奉上。
向紅瞥了一眼已經遞到自己眼前的茶碗,碗中茶水清澈碧綠,熱氣帶着馥郁的香氣撲到她的臉上。
向紅別過頭,并不領情。
“喂。”谟無騰了一只手出來,甩了甩發麻的手臂。他的手指已經被燙得泛着紅。
谟無将茶碗移到了向紅嘴邊,仿佛就等着她張開嘴一般。
她的臉上,被熱氣覆蓋的地方迅速凝結起一層水汽。向紅推開谟無的手,“你做什麽!?”
“嘿!我還說向大小姐金尊玉貴,得要我這個做師兄的喂着喝茶呢!”說罷,谟無又把茶碗放到了向紅的嘴角,“來,啊——”
谟無的動作,像是恨不得戳破向紅的臉皮似的。
滾燙的茶水将杯壁浸得根本碰不得,谟無皮糙肉厚可不代表她向紅能受得了。她也惱了,奪過茶碗,指着谟無的臉上潑。
“诶诶诶诶诶!——”
眼看着茶水就要潑到谟無的臉上,卻在那一瞬間,茶水迅速凝結成了一層水膜,懸在空中。
谟無動了動手指,這層水轉了方向,水潑落地。
也不知是谟無有意還是無意,還有幾滴水落到了向紅的衣角上。
“不識好人心!”谟無控訴。
“切。”向紅輕輕踢了他一腳,“桓師叔今天都說了些什麽?”
今天桓吏原本是也叫了向紅的,但向紅近日事情多,趕工的計劃偏生落到了今日,因此她就沒去。
桓吏這個人,比谟無當官的時候遇上的那些迂腐老頭還要啰嗦。他雖在第一峰呆了那麽久,桓吏說的正經事卻沒有太多。
谟無道:“不過就是跟我們說,阮回出山了,問你要不要跟着齡月一起,跟他學一段日子。”
青雲臺劍修居多,醫、音、丹這三位大佛專門留了一峰供着,向紅修的陣術卻在青雲臺中只有她這一個。
阮回雖不修陣法,但好歹看書頗多,知道的東西也廣,平日裏知道些什麽也都會嘗試着去做——譬如他那吸收天地靈氣,普天之下獨一份的閉關之法。
雖說第七峰藏書衆多,但書上說的,和前人所授的總歸不同。
阮回雖給不了什麽太厲害的建議,但正是因為如此,桓吏才想着把向紅和庭舒送去給阮回來教。
第七峰這幾個人都是天賦異禀,正因有天賦,反而簡單的東西學得并不牢靠。
桓吏可不想讓庭舒走自己那幾個師兄師姐的老路,學些嚣張氣勢。至于向紅,桓吏則是想要她好好查漏補缺。
要不是丹流和谟無這兩個難纏,桓吏恨不得把第七峰所有人都送進去!
果不其然,向紅一聽,臉色立刻難看起來。她趕緊搖頭:“不去不去!”
谟無笑道:“就知道你是這德行——我替你拒了。”
“好師兄!”向紅豎着大拇指,難得露出一些贊賞之色。
兩個人聊東聊西,還沒聊上幾句話,兩個人就又吵了起來。
向紅的院子難得這麽吵鬧。吵到最後,兩人的劍都已經出鞘。從屋內打到屋外,兩人誰也沒有占到上風。
正當二人打得難舍難分,又要朝着對方沖去時,兩人卻驚奇的發現,自己竟然動不了了!
丹流抱着劍,悠哉悠哉走到二人中間。
當他走近,向紅和谟無腰間、手腕、腳踝上捆着他們的金色光鏈顯現出來。
“啧啧啧,打得挺忘情啊……”丹流拿劍,給他們一人賞了一個腦瓜崩。兩道叫聲接連響起。
他将劍背在身後,頗有一種巡視江山的氣勢。
“青雲臺弟子不可鬥毆,你們不知道嗎?”丹流這時候想起青雲臺的規矩了。
谟無和向紅都知道丹流的脾性,兩人面上都不服。向紅道:“大師兄,你是這些天沒人陪你打架鬥毆,當自己多乖嗎?”
谟無立即接話:“一年前,某人和別人打架,還把自家阿姐的蕭給折了——啧啧,至今還沒賠吧?”
丹流聞言瞪了他一眼。
谟無還保持着向前沖的姿态,腰間的光鏈将自己拉得半步都走不得。他早就放棄掙紮,當自己是個被吊着的死人。
“啊!——”
腰間的束縛忽然消失,谟無臉朝地,摔了下去。
向紅趕緊把他扶起來,一幅心有餘悸的樣子。
谟無原本還在痛着,看着向紅這副自己快要死了的表情,自己同也顧不得,揪着向紅的一邊耳朵罵罵咧咧說她沒良心。
丹流看了一會兒好戲,這才将他們拉開。
這下好了,向紅連着他和谟無一起罵。
她罵了兩句,怒氣漸消,這才問:“大晚上跑我這裏來,做什麽的?”她用一種“你不安好心”的眼神看着丹流,似乎是随時等着丹流嘴裏如果說不出要緊事,就要将他掃地出門。
丹流才不管她怎麽想的,作勢又要用劍敲她的額頭。
向紅趕緊往谟無身邊挪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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