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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不單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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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不單行

與此同時。

庭舒在大殿中哭訴完後就跑出去了。向紅總算忍不住,趕緊追着庭舒離開。谟無緊随其後。

向紅從沒發現庭舒能跑得這麽快,出了大殿,拐了個彎就再也沒看見庭舒的身影。

她心中着急,在谟無的陪同下開始到處找庭舒。

兜兜轉轉,她最終卻是在大殿周圍找到的庭舒。

大殿旁有一條溪流。所謂水往低處流,此處太過陡峭,水也流得湍急,嘩啦啦的水流聲中夾雜着少女低低的哭泣聲。

看見她的背影,向紅松了口氣——至少還知道在家裏哭。

向紅抖了抖衣裳上沾染的落葉灰塵,走到了庭舒身邊,

“還在哭哇?”她彎下身,想去看庭舒的臉。

在聽見向紅聲音的那一刻,庭舒立刻将臉埋在了膝上。

她坐在溪邊,衣角被湍急飛濺的河水打濕了一大片,向紅将那些浸在水中的衣料拎了出來,在出水的一瞬間,水漬瞬間消失不見。

她的術法在小溪邊築成一面看不見的結界,隔絕了濺來的水滴。

向紅坐到庭舒的身邊,笑着問:“還痛嗎?”她拉過庭舒那只挨了打的手,仔細看了看。

已經紅腫了。

向紅的手心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冰霜,随後,手心貼着手心,覆蓋在了庭舒手上。

庭舒只覺得手心傳來一陣刺痛,但向紅拉着她的手,讓她想縮也縮不回去。庭舒掙紮沒有多久,便不再掙紮。

刺痛之後,庭舒感到手心堵塞的鮮血重新流動。

向紅收回手,庭舒的手心已經恢複如初。

她又問:“還痛嗎?”

庭舒搖了搖頭。

她淚水已經打濕了整張臉,眼睛紅紅的,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向紅摸了摸她的腦袋,問:“你怪丹瑛嗎?”

“……沒有。”明顯還在生着氣。

向紅沒有戳穿她的口是心非,接着問:“受欺負了,為什麽不告訴我呢?”

丹瑛知悉青雲臺中所有事,向紅不信她不會關心庭舒,大概早在庭舒第一次挨罰的時候丹瑛就知道了。不告訴他們,就是丹瑛默許了農春憐如此。

庭舒找丹瑛肯定是落得和今日一樣的結果,但她若是告訴了向紅,向紅估計早就背着丹瑛找農春憐理論了。

庭舒沉默片刻:“丢人。”

其實今天丹瑛跟她說的那些話,庭舒沒有一點覺得是錯的。向紅和丹瑛都問過她是不是真的願意和農春憐學習,她都答應了。

正因是反複問過自己,正因是自己反複答應過,因此之後受傷,庭舒才不好意思找丹瑛,告訴她自己不想和農春憐學了。

她只能逃學,只能逃避。

今日被抓,她哭只是因為覺得丹瑛太嚴肅,還有就是真的很痛。

她不怪丹瑛,她知道自己是錯的,但她還是心裏有怨氣——怨這個平日裏對自己多有關心的姐姐在自己哭的時候沒有站在自己這邊。

但她終歸是直到丹瑛是對自己好的。

庭舒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向紅只是靜靜聽着她的回答。

“說什麽呢你們?”谟無此時也找到了這裏來。

庭舒趕緊把自己臉上剩餘的淚水擦乾淨,轉過頭沖着谟無甜甜一笑,喚道:“二師兄!”

谟無拿着扇子的手沖庭舒揮了揮。

“得虧你聰明,這要是去外邊哭,你得被曬出一臉猴屁股了。”谟無指着庭舒的臉笑道。

天漸漸熱了起來,進了夏季。庭舒這些日子日日都要離開第七峰,不像是曾經,日日都在第七峰山內玩耍,對四季來去渾然不覺。

庭舒的确是怕熱才不跑出第七峰的。

谟無笑了笑:“你還挺聰明的。”他用扇面輕輕打了打庭舒的腦袋。

“今天農春憐說你進步不少。如何,想不想和師兄比試比試,讓我看看你這‘進步不少’究竟是多少?”

“不要。”庭舒沒看他,“我現在手還疼呢!”

“還疼啊?”谟無似乎不可思議,“來來來,衣袖撈起來,給師兄看看那農春憐究竟下手有多重!”

谟無這話,剛好提醒了向紅。她用一種贊同的目光看向谟無,随後又落到了庭舒的右手手臂上。

庭舒猶豫片刻,還是将自己的手臂展示出來。

“嘶……”

庭舒在他們兩人心中的形象是那麽乖巧可愛,能把庭舒逼成這樣,谟無和向紅早就對農春憐下手的力道有所準備——但在看到那一片青紫,甚至已經隐隐有些地方的皮綻開的慘狀,還是覺得,自己準備少了。

“這下手,是太沒輕沒重了……”

其實谟無和向紅都是受過比這更嚴重的傷的,只是他們像庭舒這個年紀的時候,一個還在人間讀死書,一個在自己父親身邊受盡寵愛。

作為劍修,這些傷其實并不少見。

甚至若是其他人因為這樣的傷來跟向紅和谟無兩人哭訴的話,這兩個甚至還要勸他說若是這些傷都受不了,就不要學劍了。

但庭舒是初學者,甚至還沒有十歲。

年幼的孩子,在世人眼中是要被保護的,同樣的傷落到一個年幼的身體上,便會顯得農春憐喪心病狂。

“也不知都她在外游歷的時候,都學到些什麽東西!”向紅嘆了口氣。

都是為了庭舒好,只是農春憐和丹瑛比她更能狠得下心。

沒什麽可怪的。

谟無看着庭舒的手臂,連扇子都忘記搖了。他沉默着,不置一詞。

庭舒的哭泣聲早就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消失不見,她定定看着谟無,好奇他為什麽忽然變得沉默寡言?

“二師兄?”庭舒喊道。

谟無回過神來:“怎麽了?”

“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谟無收回自己顯得太過炙熱的目光,“袖子放下來,免得着涼。”

“哦……”

庭舒放下了自己的袖子。

許是覺得自己剛才看了那麽久有些尴尬,谟無清了清嗓子,問:“你之後還要跟着農春憐學劍嗎?”

庭舒幾乎是想都沒想就搖頭。

見她如此,谟無也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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