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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師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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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齡月剛剛跟我說什麽?”

丹流還站在原地,估計今天輸了這事兒他能回味好幾天。其實向紅看着也覺得丹流今天輸得冤枉,但她樂得丹流吃癟,只當是看不見。

向紅問完話後,丹流沉默了好久才反應過來似的:“說了什麽?”他收了劍,坐到開始庭舒坐的地方。

他和農春憐打了沒多久,但兩人都打得激烈,現在回過味來,丹流才覺得自己口乾舌燥的。

向紅把茶推到丹流面前:“給齡月倒的,沒喝,你将就将就。”

丹流此刻也顧不得端着了,一口喝完了那一整杯茶。丹流問:“你還沒說呢,跟你說什麽了?”

“哦、哦……齡月說,要在第七峰種竹子專門給你和別人打架!”

“呵呵……”丹流嘴角抽了抽,“那還真是謝謝她。”

向紅聞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客氣!”看起來像是忘記了自己剛被庭舒當透明人的事。

丹流垂眸,看向向紅還留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天熱,向紅的手很溫暖,叫人想忽視都難。

向紅順着他的視線,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收回手。她神情尴尬,又輕輕把剛剛自己摁出來的褶皺撫平。

丹流這才好了臉色:“種呗!山腰還空了那麽大片,随她種些花花草草。”他又看了向紅一眼,“你以前剛來第七峰的時候,也想着在那塊地上種花種草,結果呢?最後還不是懶得都種死了?”

“……不要拿以前的事情來說可以嗎?”向紅臉色不好,“齡月跟我可不一樣,我當時自己一個人吭哧吭哧一個人從山頂跑到山腰伺候那些寶貝——齡月種花種草,我、丹瑛姐姐、谟無,哪個不幫着她?”

聽向紅忽略了自己,丹流半點沒有生氣。

向紅繼續說:“實在不行,月庭那些話不就不會枯嗎?悄悄把那些移栽過去,庭舒小看不出來的!”

向紅用一種“你不懂哄孩子”的眼神看着丹流。

丹流看明白了她眼神裏的意思,翻了個白眼:“你願意帶孩子你就帶,最好你一直這麽帶着她,讓她五谷不識四肢不勤,以後出門全靠你抱着。”

“你瞧,又在這裏陰陽怪氣的——吃不着葡萄說葡萄酸。”

……

齡月又挨揍了。

她嚴重懷疑是農春憐把和丹流打架時存下來的怒氣撒在自己身上了。

說來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挨打埃得多了,庭舒這些天竟然覺得農春憐下手沒那麽重了。

雖說被打的地方還是痛,但庭舒總歸不至于表現處一副生不如死的樣子。

看着庭舒龇着她那一口白花花的大牙跑到自己面前,丹流伸手抵着她的額頭不讓她靠近自己:“被打還這麽開心,你被打傻了?”

庭舒聽了,臉上的笑容絲毫沒有減淡。

正當丹流以為自己這個小師妹莫不是真的傻了的時候,就見庭舒仰頭就要去咬自己抵着她額頭的手指。

“你上輩子做狗的吧?”

計謀沒得逞,庭舒那圓溜溜的眼珠子就又開始打轉,向紅看着她這樣就覺得大事不妙,趕緊打斷她:“我告訴你,少想些歪主意,今天幫着你大師兄和農春憐打——比試,我可是扛着被你丹瑛阿姐打死的風險來的!”

原本聽見向紅給自己說話,丹流還覺得意外。

話果然不能只聽半截。

他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就聽見庭舒道:“我知道我知道!所以說啊,雖然大師兄今天被打得屁滾尿流、潰不成軍、一敗塗地、一塌糊塗!但我還是很傷心啊——因為大師兄是背着被丹瑛師姐‘打死’的風險來為我報仇的嘛……”

若說聽見向紅的話的時候,丹流還有點氣,此刻聽完了庭舒的胡說八道,頓時只想笑了。

庭舒的話說得太誇張,聽得向紅都覺得不應該,趕緊讓她給丹流道歉。

歉道了,誠不誠心向紅就管不了了。

丹流懶得管庭舒的誠心。

他上下掃過庭舒,随後說道:“一個月之內,和農春憐把東西學完,我帶你去見庭逸。”

丹流說話的語氣并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告知。

庭舒聽完,愣了一下。随後,她也顧不得丹流此刻的語氣,趕緊問:“真的?”

“真的。”丹流當真理解不了自己在這個小孩心裏的形象。

大事知道找自己,小事就生怕自己把她賣了似的。

向紅聽完,也是覺得驚訝。但到底不是自己哥哥,她還是比庭舒要淡定許多。

向紅拉着丹流的衣袖,問:“你知道庭逸在哪裏?”她怕丹流圖一時嘴快把庭舒給騙了。

此時,庭舒也盯着自己。她的眼眶不知道什麽時候盛了些眼淚,此刻淚眼盈盈的。

“前幾天庭逸來信,說自己在鳳凰涯賺了些錢,叫我們帶着她,”丹流看了一眼庭舒,“去鳳凰涯玩幾天。”

向紅和庭舒沒說話。

丹流癟癟嘴,臉上已經開始不耐煩:“要不要我把信給你們看看?”

“不不不!不用!大師兄我最相信你了!”庭舒怕惹丹流不快,趕緊回絕。

向紅怕她在路上哭出來,趕緊拉着她往第七峰的方向走——她還真不信丹流,想着趕緊回去問問丹瑛。

一大一小兩個人跑得格外急,向紅此時也顧不得庭舒跟不跟的上自己了,庭舒也顧不得向紅沒有等自己了。

只有實在跟不上她的時候,庭舒才會出聲喊向紅兩句。

向紅走走停停反而覺得麻煩,乾脆把庭舒抱了起來。兩個人就這樣急急忙忙跑向第七峰。

丹流不緊不慢跟在這兩人身後。

說是不緊不慢,但他始終沒有跟丢,一直保持着一個不近不遠的位置。看着兩人的背影,丹流不禁覺得好笑。

太陽高照,路過弟子衆多。

一衆青衣之中,只見唯一暗沉大半的白淨少年揚起了嘴角。

不死劍還被他抱在懷裏,劍柄不知都什麽時候,綁上了那根令他棋差一招的玉佩繩子。

風大。

繩子輕輕拍在他的臉上,挂在了他上揚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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